这话脱口…

 颜良拱手。“父亲高见,孩儿受教!”

 文丑却还是一头雾水,他挠挠头,眼眸望向隔壁牢狱方向。

 “伯父?那…这关长生…”

 “不要用刑了。”颜和吩咐道:“肉刑几日都没有开口,料想是撬不开他嘴巴的,再说了,下月就行刑,再上大刑,何必呢?”

 话说到这儿,文丑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点头称是。

 毕竟,他与颜家乃是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不过…

 每每想到关羽望向他时那揶揄与鄙夷的目光,文丑的心头就是一阵悸动,仿佛冥冥中,他欠这家伙点儿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呢?

 …

 …

 入夜温度降低,有丝丝凉风吹起。

 冷月的挂在暗墨的天空,一轮冰晶,幽皎婺洁,今日并非十五,可莫名的月竟很圆,不知是万户团圆的象征,还是月盈则亏的起点。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无比寻常的夜晚,玉林观却围满了人。

 好在荀彧早有准备,提前组织起流民,组成人墙,将馆内一处空旷的地带团团围住…

 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木桌,几枚蜜烛,烛火星星点点,就像是做法事一般。

 只是,区别于其它道人做法事时,需要的“黄纸”、“香炉”,这木桌上仅有无数枚鸡蛋…准确的说是鸡蛋壳,周围摆放着一些艾草…

 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俨然…不少人已经开始议论,柳观主打算何时请出“老子”?

 ——“老子”又会如何指点迷津?

 ——大汉如何才战胜南匈奴的王子?

 每一个问题,都是吃瓜百姓们议论的焦点,更是吸引了无数游侠的目光,不夸张的说,上一次道门获得如此关注,还得追溯到武帝朝前时,那还是董仲舒将“儒家思想”大肆调教一番前头。

 呼…

 厢房内的荀彧看着窗外的人群长长的呼出口气,他褪去衣衫,准备换身干净的新衣,也去看下贤弟那“神乎其神”的做法?

 让早已骑牛过函谷的“老子”指点迷津?解决大汉困局?

 这也太玄奇了吧!

 当然,如果真的能做到,那…道教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无疑将上升一大截。

 荀彧素有洁癖,以名香薰衣,他正思虑要给哪身衣服熏香,却正看到了一件红色的儒袍,那是柳羽派道人给他送来的,衣服上已经熏香,且是荀彧最喜欢的味道。

 当然…

 这不重要,这身红衣当即就让荀彧回想起今日上午,“京都小酌”酒肆内,桥玄与蔡邕身着的红色儒袍,格外引人注意。

 说起来,桥玄人称“桥大公子”,他行为素来诡异,穿红色儒袍也平平无奇,可蔡邕蔡夫子什么时候这般高调了?他不是一向喜欢素色么?

 不及多想…

 既是贤弟送来的红衣,那荀彧索性就穿上,别说…红衣加身,荀彧整个人都醒目了不少。

 眼看着就到亥时,窗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柳观主呢?眼看亥时已到,柳观主怎么没有出现?”

 “就是啊…柳观主说请老子来为大汉指点迷津,他…他倒是出来,倒是请啊?”

 “是不是柳观主根本就没办法打败那南匈奴王子,他不过是故弄玄虚?”

 随着时间的推移。

 隐隐已经有些“不友好”的声音出现。

 荀彧的眉微微的凝起…

 莫说别人了,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个贤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

 “快看…快看…”

 “天上,天上…那是什么?什么?”

 “是…是灯笼么?”

 无数惊骇的声音接踵传出,荀彧赶忙跑出厢房,却正看到一个个灯笼正在迅速的升腾,灯笼…飞…飞起来了?

 荀彧惊骇的望着这漆黑天空中的点点灯火,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它们与星星一起,将整个漆黑的天穹点亮!

 这画面…顷刻间就打破了他荀彧二十年所有的学识与沉淀。

 这等现象简直“妖异”、简直“玄奇”,这已经不是任何一本古籍文献能够去诠释。

 当然,他不知道,这只是“孔明灯”而已…

 他更不会知道,这“孔明灯”,只是柳羽计划中,“老子”降临前的开胃小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