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胡虏,无需光彩!”荀彧语气凝重。

 “其实简单点说,就是因为一种药,名唤五石散的一种成瘾性的药物,此前,我便授意甄家以这等药物换取南匈奴的马匹,因为成瘾性,南匈奴地的各部首领都离不开这五石散,呼厨泉单于也要通过五石散的分发控制各部落的首领,加强其统治。”、

 柳羽细细的解释道:“这种前提下,我只要略微降低‘五石散’的价格,别说是让南匈奴陪我演一场戏,就是让他们出兵攻打鲜卑,他们也不会犹豫!这便是‘瘾’,当然,这只是我提及经济制裁中极其微末的一环。”

 “文若,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大汉对匈奴百年征伐,可这些异族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呢?这是因为…武力从来不能根本的解决问题,或许这一朝,我们能通过武力让他们臣服,可下一朝呢?下下一朝呢?真正能让他们畏惧的是另一种制裁…经济制裁!这才是能让他们彻底畏惧,彻底臣服的东西。”

 听到这儿。

 荀彧做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像是能理解柳羽的话。

 经济制裁!

 尽管还没有太听明白,可他相信,凭着柳羽的算计,南匈奴定然会吃大亏。

 …

 …

 窗外,暗夜如磐,灯下,刘宏一次又一次的看过手中的信笺。

 这是羽儿借荀彧之手交给他的一封信。

 也是羽儿昔日里帮助曹操治理顿丘的所有方法,他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似隔着一封信笺与羽儿隔空交流。

 信笺中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昔日顿丘县的矛盾,主要来自于贫富阶层。

 这些是集中在对田产的丈量和争夺上,富人仗势欺压百姓,穷人眼睁睁的看着失去薄田,倾家荡产。

 或者富人将难以耕种的土地租赁给贫民,等到贫民将那块儿地伺候成良田,富人就借口抬高租税,用以勒索穷人。

 很多穷人为了活下去,只能卖身成为富人们的奴隶。

 如果穷人生病、修缮房屋需要向富人借钱,利息一年翻到三十倍,还不起就只好卖身为奴,欠下的债让子子孙孙来还,穷人的子子孙孙只能成为富人子子孙孙的廉价劳动力。

 再加上,生存艰难,自然环境变化无常,穷人们之间为了争夺灌溉水源、黄河和濮河岸边的水草放牧等问题。

 常常发生以宗族为单位,或者以里闾为团体的械斗。

 而这些,又是地方官大肆敛财的机会。

 触目惊心。

 可以说,刘宏看到的这一切,下意识的感觉就是四个字——触目惊心!

 在他看来,顿丘县原本就是贫瘠,经过曹操的治理,每年能上缴大量的赋税…

 可事实上,这中间隐藏的矛盾之多,问题之广,早就出乎了刘宏的认知。

 也只有在看过羽儿的这封信后,刘宏才会最直观的感觉到,那所谓的“底层治理”、“知行合一”并不是一纸空谈。

 羽儿从很早就开始尝试改变这“底层”的现状,而顿丘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是不能改变,而是缺乏一个能执行铁腕的人。

 “这就是羽儿选择去河东解良县的原因么?”

 刘宏口中喃喃。

 他再度回想起,荀彧提及的,按照羽儿的说法,大汉的问题不是出在朝廷,而是出在地方,人言“强干弱枝”,大汉的主干没有问题,可他作为天子对各郡县的统治力量太薄弱了。

 这才是造成,地方失序、失范、失衡的关键。

 柳羽之所以会与荀彧提到这个。

 是因为穿越前,也会出现那么几个“失序、失范、失衡”的地方,一些不可思议的行为会在这些地方上演。

 若然没有媒体曝光,还不知道问题会挤压到何种程度?

 至于大汉,别说是曝光了,天子刘宏压根就看不见这些,他能听到的,都是经过世家大族一遍遍过滤后的信息,这些问题会更严重十倍、一百倍。

 “知行合一,底层治理。”

 “知行合一,底层治理。”

 刘宏口中不断喃喃吟出这八个字,他的心头浮想联翩。

 是否可以这样理解?顿丘县曹操治理的成功,是一个点,如果这个点能延伸到河东解良县?经过羽儿与荀彧的一番整治,将这个“失序、失范、失衡”的地方重新引入正轨。

 那么…

 其它的各郡县也可以推广、效仿,从而达成解决这个底层治理的问题。

 刚刚想到这儿。

 “陛下…”

 因为太过投入,刘宏都没有意识到蹇硕已经步入了此间书房。

 刘宏放下信笺,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但还是挥手道:“奏事。”

 蹇硕如实禀报:“陛下让臣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河东解良县除了出现胡虏劫掠之外,还有一事。”

 “何事?”

 “此前皇长子派师姐张玉兰去中山无极县送信,便是在这河东郡,被胡虏埋伏,周遭护卫尽数陨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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