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天下来,竟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我此前去打听,也是如此境况,唯独在李家村时,问出了些许真相,不曾想,第二天李家村就被大火焚烬。”

 张玉兰是打探情报的高手,她都问不出情报来,可见…这解良县如何的铁板一块儿!

 “或许是李家村被焚烬,一定程度上威慑到了所有村民。”

 柳羽细细的道:“每一个鬼卒禀报回的消息中,都告知,村民们欲言又止,俨然是知道些什么,却因为畏惧,不敢讲出来。”

 讲到这儿,柳羽顿了一下。“这解良县好厉害的手段,防人之口,胜于防川。”

 张玉兰低下头…

 “我能体会到这种无力感,就像我现在一样,想要帮你,想要救关大哥,也想要为那些可怜的人报仇,但…却无能为力。”

 “放心!”柳羽缓缓起身,站在了窗前。“还有一日,后日文若到来之时…必须得找到方法,既还关长生清白,也为这一片黑幕捅出一片蓝天。”

 莫名的…

 从柳羽的话中,张玉兰听到了许多信心,竟像是胸有成竹,那么他方才…是装的?

 “夫君有办法了?”

 “还不能确定。”

 “几成把握?”

 “九成九!”

 听到这么一句,张玉兰把手按在柳羽的肩膀上,轻轻的去揉按。

 夜色中,软风如水,明月当空。

 想来,明日定是个拔云见雾的好天气。

 …

 …

 一名鬼卒来到了县衙一旁的马厩处。

 鬼卒小心的窥探身后,确保甩开了眼线,才翻墙进入马厩当中,马厩内唯有几匹马儿正在吃着夜草。

 门外一大片空地,堆着一捆捆草料,鬼卒第一次来,稍微听到一些响动,急忙躲了起来,待得门口那背着草料的少年马夫走远,方才再度起身。

 “哐,哐哐!”

 “哐,哐哐!”

 对着马厩内的柱子,鬼卒轻撬手指,有节奏的敲打。

 哪曾想,方才那少年马夫又转了回来。

 鬼卒正想躲。

 那少年马夫连忙张口道:“阁下便是柳观主派来的吧?”

 鬼卒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马夫”,约十几岁,穿的不是马夫袍,而是“马吏”的官府。

 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年龄,就已经成为县城的马吏。

 要知道,皇宫中,替天子掌管马的是太仆,乃是九卿之一,自打朝廷下令征召郡国马之后,不单单是太仆,就连各地马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了肥差。

 “阁下是?”

 “在下姓王,名盖,家父乃是太原郡吏‘王允’,家父特地让我守在这里等柳观主的人。”

 这年轻的马吏名叫王盖,是太原郡吏王允之子。

 区别于“秦家”这种半路崛起的“县”一级的豪门,太原王氏在整个山西无疑更加有名,是极负盛名的望族,世代官宦。

 王允举孝廉后,被推举为太原郡吏,经过一番运作,也让十七岁的儿子王盖在解良县做马吏,当然,这只是一个跳板而已。

 “原来是王公子,在下就是柳观主派来的。”

 似乎因为颇为激动,鬼卒的声音加重了一些。

 不想…

 马厩外有声音传来。

 “王曹掾?是你在说话么?”

 原来是县衙巡逻的衙役听到了这边的声响。

 王盖连忙比出食指,示意鬼卒安静一些,他则吆喝道:“是我,马无夜草不肥,我在喂马儿吃夜草呢,如今这世道,马儿比人都娇贵,一天吃四顿草料,羡慕的很哪!”

 话语中,还带着许些嫉妒的口味…

 “噢,哈哈,那你早点睡。”

 衙役回了一句,就去别的地方巡逻了。

 待得人走后,王盖连忙从一匹马儿汗垫下取出一封信笺。“柳观主想知道的东西,都记载在上面,你小心!”

 鬼卒连忙收好,他忍不住追问一句。“谈及这解良县城外的胡虏,谈及李家村,人人三绕其口,缘何王公子会如此果敢,敢于致信于柳观主呢?”

 “呵…”

 王盖浅笑一声,“我太原王氏,素来崇慕卫青、霍去病这样英雄的威猛和气度,佩服他们誓死卫国的决心,最看不起的便是解良县这些两面三刀、阴险狡诈的小人!”

 “有关胡虏劫掠,有关李家村被焚一事,我均详细写明于信笺之中,至于我太原王氏为何要帮柳观主?哈哈,柳观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说着话,王盖环视马厩的门外。

 “我知道一个狗洞,能出城,你跟我来。”

 他招呼一声,当先领路。

 暗夜如磐,两个黑影迅速的穿梭于街巷之间,带着希望…往城外行去。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