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就是夸破了天,我们也不会上当…更不会把药材、粮食交出去,放流民进城更是想都别想!”

 任光指着柳羽大喊道。

 柳羽完全无视,依旧是侃侃而谈。

 说起来,穿越前…光武中兴时的云台二十八将热度从来不高。

 那是因为“大魔导师”刘秀的光芒太盛了,毕竟…这位爷…就像是位面之子一般,气运加成,缺什么…就来什么?

 云台二十八将更像是他的金手指一样,缺了就来,来之能战!

 柳羽因为专业的原因,读过《东汉十二帝通俗演义》、《东汉演义》等通俗小说及评书、评话…甚至还听过许多民间曲艺!

 不论真的、假的、虚的、实的…张口就来,都不用细想。

 当然,这一定程度上唬住了面前的这些人…

 因为,一些从柳羽口中吟出的他们先祖的事迹…这些族人自己都不知道。

 时间也就这么一息一息的过去。

 终于…

 已经到了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射在这吴府之内,柳羽说了整整一个时辰,他说的不累,吴府中人听得也累了。

 千呼万唤…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总算响起。

 一连三个奴仆,他们慌慌张张的赶来,连滚带爬的闯入吴府大院,分别去寻自己的老爷。

 他们正是吴、朱、邓三家城外庄园的管家。

 看到他们这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柳羽索性闭上了嘴巴,不聊了…

 时间已经拖延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把时间留给这三位族长了。

 …口干舌燥的柳羽从文聘手中取过水袋猛灌了一口,甘甜…入口柔,一线喉!

 只是…

 他喝水的功夫,吴、朱、邓三家族长的瞳孔均是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见了鬼似的。

 “此言…此言当…当真?”

 “当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三人竟是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身子猛的颤了颤,目光中好像失去了神采,此刻他们脑子已经乱如浆糊,似乎还有点不太确信。

 于是又低下头去与各自的管家耳语几句。

 终于…

 他们彼此互视,深吸一口气后,用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朝柳羽道。

 “你…是你做的好事儿?”

 “好事儿?”柳羽一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什么好事儿?”

 这可把吴、朱、邓三家族长急坏了。

 “你…你…”

 吴仓再也无法淡定,他连连张口:“是你…是你给我们庄园外贴上‘乐善好施’的牌匾,挂上‘有求必应’的灯笼?是你…”

 “是本郡守什么?”

 不等吴仓把话讲完,柳羽霍然起身。

 原本和缓的眼瞳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吴族长千万慎言,是三位族长乐善好施,救济百姓,不惜将庄园让出供给患病百姓暂时居住,更是不惜拿出粮仓余粮、库房药材资助百姓…三位族长这般大义之举,本郡守自当表彰!”

 “昨夜,本郡守就写出奏书,令人七百里加急报送于天子,料得明日一早这奏书就会出现在陛下的龙案之前!”

 “照理说,陛下没有赏赐本郡守不该先赏,但三位族长如此义举,助力本郡抗击瘟疫,本郡守不赏点儿什么总觉得心里过不去,故而才赐予你们‘乐善好施’的牌匾,赐予你们‘有求必应’的灯笼!这是极大的表彰!”

 言及此处…柳羽踏步向前,一双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咧开,笑吟吟的站在吴、朱、邓三家族长的面前。

 “明日,奏书就要呈于龙案之上,三位族长千万慎言哪!”

 “你…”

 吴、朱、邓三家族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可又无比默契的只吟出了一个“你”字后,接下来的话像是哽咽在了嗓子里。

 奏书,龙案…

 乐善好施,有求必应…慎…慎言,慎你二大爷的言!

 “柳羽…你…你…”朱安脾气最是暴躁,他拳头都抡起来了,高高举起却…却不敢落下。

 柳羽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吴仓一把拉住朱安,这一拳真要抡下去,就中了奸计了!

 此刻的吴仓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滑落,他的后背冷汗直流…已然浸透了衣衫。

 八百里加急,奏书报于天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儿天子很快就知道了。

 如果…吴、朱、邓三家胆敢轰走流民…那,那这不就是欺君了么?到时候天子龙颜震怒,他们…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可若是不轰走这些流民…

 这些流民一定会…一定会把自己家庄园里的粮食吃得干干净净,乃至于…会将瘟气传染给自己的庄园,自己的家儿老小!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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