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话永远富有感染力。

 尽管他的衣服已经满是灰烬…面颊更是几天也没有洗过,但…偏偏,他的气场永远那么让人放心。

 “刘县令…明日…明日就是第十五日了。”

 “我们的援军会来么?”

 有兵士倚靠着城墙,蹲坐在地上,他已经疲倦不堪…每日,他所能吃到的干粮极其有限。

 每日…他还要托着疲倦的身体去抵御胡虏!

 他不敢退一步…因为身后的便是父老乡亲,便是家儿老小!

 十五日…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而这个兵士的话迅速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均是满怀期待的望向刘备。

 “援军…援军终究会来的,可能会晚几天…但…我还挺得住,你们也一定还能挺得住!”

 “真要挺不下去了…那…那就彻底完了。”

 刘备没有正面回答…

 而这时候,那名兵士抿了抿唇,喃喃道:“刘县令…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从来就…就不会有援军?是不是…这样?”

 他的语气几近沙哑…

 越是接近那所谓的“十五日”,他们越是清楚,或许…这都是美丽的谎言罢了。

 这…

 刘备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是,另一名军士却张口道:“问什么问,刘县令不是说过了,或许会晚那家么几天,援军…援军终究会来的!”

 他是在帮刘备解释…

 似乎,他也是在为自己找一个能让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等日子太难熬了,若是眼中再失去了光,那…一切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咳咳…”

 轻咳一声,刘备突然感觉眼眶湿润了一些,他慌忙扭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援军…

 十五日…呵呵,明日期限已到,他又要如何解释呢?

 这…这美丽的谎言!

 这…这百姓们、军士们心中的愿景…要…如何解释呢?

 刘备眼眸凝起。

 “玄德…你看…”

 就在这时。

 张飞注意到一只信鸽…在乌云密布下的天穹飞到了城楼之上。

 “有信!”

 张飞注意到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笺。

 刘备急忙抓住信鸽,取下信笺…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他…他都必须要把握住!

 “是宪和的字!”刘备的眼眸睁大…

 他知道,如果是简雍寄来的飞鸽,那势必…他定然已经见到了柳羽,且已经归来…只是…只是因为涿郡被围,他无法进城。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弟那边,可提出了什么破局的方法么?

 心念于此,刘备已经展开书信。

 而这信…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的瞳孔先是张大,继而…再度缩进。

 这次信笺上的确有援军…

 但,这次援军到来的时日是真真切切的十五日!

 又是十五日,他还能…还能坚持的住么。

 刘备不由得目光紧凝,去看下面的小字。

 ——“玄德…柳观主知你坚守之难处,他提到了三个势力,这三股势力若然合力,势必能力挽狂澜!”

 刘备赶忙去寻找这三个人的名字。

 其一,他刘备的叔父,同族的刘元起!

 其二,幽州刺史陶谦!

 其三,刘备的好友,涿郡最大的商贾张世平与苏双!

 他…他们?

 刘备的眼中多出了几许光。

 似乎…这一封柳弟授意的信件之下,他刘备读懂了什么!

 …

 …

 洛阳,桥府。

 阴雨夜,桥玄在书房内缓缓展开了一封信笺,是柳羽寄来的…

 桥玄连忙展开,看过之后,不由得眉头一紧。

 口中则轻吟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七个字!

 一旁来议事的蔡邕听到这么七个字,面露古怪之色…“桥子?这信…”

 “柳羽寄来的!”

 “是有关乌桓南下的?”蔡邕不假思索的问。

 桥玄点了点头,感慨道:“准确的说,是他预料到朝廷中势必有‘主战’与‘主和’两派…”

 “那柳观主的意思是?”

 “当然是主战了!”桥玄一捋胡须,只不过,眼眸压低了几分。“柳观主可带来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

 …

 洛阳,何府。

 听说何进归来,袁隗与袁绍趁着阴雨天前来拜访。

 何进一脸愁容…“袁太傅…我…我哪能料到,这…这柳羽竟…竟能让石头从土里面自己崩出来,还…还什么‘土葬不宁,遇火则安’,一举使得…南阳民心归附,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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