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听到这儿,公孙瓒眼眸凝起。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才想着怎么让白马义从实践一番,这敌人…就这么来了?来的恰到好处啊!

 他显得有些兴奋,眼眸闪动,“多谢陶刺史,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留下这么一句话,公孙瓒本欲离去。

 哪曾想…

 陶谦又补上一句。“近来卢龙寨附近可不太平,依本官之见,还是暂缓几日挖那金矿,避免…胡人突袭,死伤惨重啊!且当务之急,是防范鲜卑人的劫掠,万一我等预估错误了,让这些鲜卑人劫掠到幽州,那…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一切以防范为主啊!”

 陶谦的意思很明显…

 今年的幽州可谓是多灾多难…

 再经不起剧烈的摧残了,挖矿什么时候都能挖,可…胡虏真要劫掠了幽州,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多少rén • qī 离子散!

 公孙瓒颔首。“陶刺史所言极是,胡人最擅长的就是突袭,在这辽西平原之所,他们仗着快马来无影,去无踪,千人的军团可以分成二十几股骑队,让我们顾此失彼,的确不得不防!不过,柳观主既推举我来镇守幽州,那这些胡虏不来也就罢了,若是真敢来,我公孙瓒可饶不得他们!”

 公孙瓒打鲜卑是有经验的。

 担任辽东郡国长史时,公孙瓒常常带着几十人去追杀几百人的鲜卑胡骑,直至最后,这些胡人丢盔弃甲。

 倒不是说,这几十人真的就能干过几百鲜卑胡骑,而是胡人真的遇上硬仗,只要是两个部落联合起来的,那就肯定不愿意自家损失太大,这么一来,反而不如一个部落!

 换句话说…

 只要确定敌人来劫掠的是几个部落一起,就算是上千人,公孙瓒带着几十个人也敢冲杀上去,因为不同部落的胡人凑在一起只会是乌合之众,可若是只来一个部落,公孙瓒也就是袭扰一下,不会真的冲上去,因为一个部落的情况下,这些胡人真的会拼命!

 “陶刺史放心,末将必不会让这些胡虏踏过边陲!”

 公孙瓒说的信誓旦旦…

 眼底深处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刚刚走出此间馆驿。

 一名小吏看到公孙瓒赶忙迎了上去。

 “公孙将军,邓族长有请…”

 唔…

 公孙瓒微微一怔,心里滴咕着,多半也是这胡虏的事儿!

 当即,他摆摆手。“就说本将军公务繁忙,不见了,若是邓老爷要告诉本将军,边陲之地发现了胡虏,那回禀他,就说本将军知道了!”

 …

 …

 洛阳,皇宫,千秋万岁殿!

 一名小黄门正将来自雁门的奏书禀报——“臣雁门太守丁原奏曰:兹有鲜卑胡虏千人,越过并州至辽西之地,似有意自辽西向南劫掠幽州,臣担此雁门之险,不敢私自派兵拦阻,故而致信陛下,请陛下明断!”

 “……”

 这封奏书之下…

 千秋万岁殿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鲜卑来犯!

 而且是出动千人…

 考虑到鲜卑人劫掠时的分散,这千人怕是足够分成几十股骑队,袭扰数十村落了…

 所过之处,势必又是一阵血色残阳!

 偏偏…鲜卑不同于乌桓,三年前,由夏育、田婴协同南匈奴单于…共计率十万将士征讨鲜卑,最终,几乎全军覆没,魂归塞外!

 可以说,从那一仗起,鲜卑更加的有恃无恐,而大汉在提及鲜卑时,往往会闻风丧胆!

 更莫说提及他们的单于檀石槐…

 这是一个懂军法、擅统略、武艺冠绝塞外的强人!

 “陛下,这一次鲜卑没有南下并州,反倒是东进辽西,妄图染指幽州,委实可恨至极!”司徒杨赐第一个张口。

 皇甫嵩想张口表达些什么,可话还没脱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作为关西将门的一员,他没脸开口…

 要知道,这些年…关西将门对鲜卑的战况始终处于被动,几乎年年失守,年年战败…更别说三年前那场讨伐鲜卑的大战…更是关西将门永恒的耻辱。

 果然…

 天子刘宏面色冷凝,狠狠摧击着桉牍,“鲜卑可恨,可关西的这些边防军又何尝不可恨?朝廷供养他们,本是为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这些年,每一次与鲜卑的对抗均是不堪一击,这一次鲜卑没有劫掠并州,他们是不是觉得高枕无忧了?”

 刘宏恨哪…恨铁不成钢!

 袁隗显得忧心忡忡,“是啊,正是关西将门的不利,才让这些鲜卑人有恃无恐…如今,都敢从辽西进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

 袁隗似乎另有所指。“臣有个疑问,为何鲜卑今年没有寇并州,反倒是妄图寇幽州呢?难道…这与幽州新挖掘出的那金脉有关!”

 袁隗是故意的…故意把鲜卑人的目的点明!

 他也知道,这金脉乃是柳羽手下“正一商盟”的聚宝盆,若有可能,袁隗想趁机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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