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以袁公之命是从…”马元义脑袋磕向地板…

 在他眼里,汝南袁氏太可怕了…

 可怕到,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手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哈哈…”袁逢接着笑道:“元义啊,若不是你帮着老夫构陷他玉林观一道,老夫又怎么能看出你的忠心呢!好好干,这未来的天下,是咱们说了算!”

 言及此处…

 袁逢拉起马元义,请他入内堂…

 而此时的内堂早就坐满了人,这些人一个个目光如炬,宛若…饥饿的许多年,就等着释放一般。

 其中,左边席位第一席的乃是何进!

 次席的正是董卓…董仲颖!

 这些人对“天降的功勋”早就是望眼欲穿…

 …

 …

 油灯已经残了,灰白的晨光稍稍透进来。

 杨赐、桥玄、袁隗经过一夜的奋战,精神有些萎顿,司马防还能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可这三位…年龄大了,已经熬不下去了。

 再加上事不关己,杨赐索性用竹简遮着眼睛假寐…

 桥玄倒是不敢大意,他细细的找出那些“罪证”直指向“玉林观”的信笺,一一解读,试图撇清玉林观…

 当然,许多信笺中也只是提及到“玉林观”,并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证明,玉林观就参与其中。

 袁隗的年龄要小桥玄一些…

 再加上这事儿他心里有底,故而提着十二分的精神,一封封的比对,桥玄撇清一封,他就拿出另一封,一个夜晚…尽数是他二人的针锋相对。

 终于熬到了天明…

 就是铁打的人也要扛不住了。

 在桥玄的一张巧嘴下,袁隗还真没找出足够的证据。

 一时间,他竟显得有些慌张…

 这…

 不对呀!

 强撑着睡眼,又拿来一卷,竹简被白娟包着,显得很慎重,袁隗拉开白娟袋的丝绦,从里面取出竹简,看到缠绕的一层又一层白丝带上的“神上使亲启”,精神稍微振作了下。

 他解开仔细看,神情从不可思议到震惊,再到亢奋,再到胸有成竹…

 就连握着这竹简的手都在颤抖。

 找到了…

 找到了…

 总算找到了。

 天光已经微亮,袁隗还专门将等挪近,灯油烫了手,他也顾不得擦,只是抖了抖手,眼睛未离竹简分毫。

 袁隗的反常引起了司马防、杨赐的注意,两人均望向袁隗。

 袁隗则不理会他们,大踏步往龙桉上走去。

 此时的天子刘宏在偏殿睡了一觉,刚刚赶回…方才坐下,就听到袁隗无比激动的声音。

 “陛下,您看看这个…”

 “玉林柳郎亲笔所书…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能左证其谋逆之罪行!”

 似乎觉得说服力还不够…

 袁隗继续道:“那柳羽乃是玉林观主,没少为人算过前程,半年来又这般风光,呵呵…找到他的字迹对比,似乎并不难!”

 ——“陛下,这封柳羽的亲笔信,足够诛他满门,诛他九族了!”

 九族…

 这两个字脱口,天子刘宏勐地哆嗦了一下。

 特别是脖颈,他感觉凉飕飕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