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他自己大婚时,洛阳南街、北街摆了两场流水席…哈哈哈,他曾经吃过的债,那一天可是统统还了!”

 老叟讲述的是真事儿。

 因为…曹操与夏侯渊同时办婚礼,故而,南北两街都有流水席…去南街的自然是达官显贵,北街的就多了去了,至少…那些被曹操坑过的,没少去蹭席。

 ——出来混…早晚还是要还的!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津津有味的听着这边的故事…

 对那个叫什么“曹操”的印象深刻。

 却在这时,另一个斗笠男人也坐到了茶摊中,两个斗笠男人背对着饮了一口…

 其中一个小声滴咕道:

 “苍天已死!”

 另一个用更细微的声音回答:“黄天当立!”

 一言蔽,其中一人卸下了斗笠,却不是褚飞燕还能有谁?

 “神上使…”

 “嘘!去别处说话!”

 对上了暗号,两人将钱币留在了茶摊上,迅速的离去。

 那头上尤自带着斗笠的男人,除了天平道的神上使马元义外?还能有谁?

 …

 …

 窗户阖上,耀眼的日光从窗缝中透出,落在地上,格外闪亮。

 一处酒肆的雅间中,褚飞燕静静的立着,而马元义则坐在胡凳上,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马元义终于安耐不住,他轻声道:“大贤良师一定坚持要提前起义么?”

 褚飞燕重重的点了点头。

 “唉…要不是那唐周泄密…要不是那汝南袁氏不可靠,咱们何至于如此匆忙…”

 “大贤良师…不,如今该称呼为天公将军…天公将军他委派…我与张牛角大哥联络三十六方的兄弟…三日后即刻起义,高举‘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大旗…到时候,各方呼应,从南阳、冀州、兖州急攻洛阳城,占据朝廷,天下可定,黄天当立啊!”

 言及此处…

 褚飞燕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竹简,“神上使,此为此次三十六方各坛口起义的郡县…如今这中原一代还得是神上使统筹调度…汝南袁氏已经背叛的黄天,我等必须…必须勠力同心才是!”

 呼…

 听到这儿,马元义长长的呼出口气。

 俨然,褚飞燕的出现…连带着他的话让他处于深深的惊讶之中。

 这次的起义…好生急促呀!

 “我知道了…”马元义点了点头,接过信笺…他大致扫视了一遍,“有此图在,我马元义居中调度,必定不辱使命…皇城必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褚飞燕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告辞离去,还有其它城郡的起义军要通知。

 黄巾起义…已经…已经迫在眉睫了。

 反观马元义,他深深的凝望着手中的竹简,心头百转交集!

 …

 …

 皇宫,千秋万岁殿。

 蹇硕迅速的闯入其中…倒头便拜。

 “臣拜见陛下!”

 天子刘宏看到他如此匆忙,似乎猜到了他来此的目的,竟大步向前,主动扶起了他,“如何?司马防与蔡邕那边可有眉目了?”

 其实…

 司马防之所以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大家”张芝无数弟子的笔墨送到蔡府,这与天子刘宏密切相关。

 准确的说,这是倾整个西园校事府之力…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刘宏迫切的想要看到成效。

 “陛下…已经有眉目了。”蹇硕如实禀报:“蔡夫子能断定,这字迹并非皇长子所写,其空又形而未有神…”

 “朕要听得不是这个,而是证据!证据!”刘宏有些生气…

 查了半天,他要的是确凿的证据,证明羽儿无罪,将有罪之人绳之以法!

 可…

 蹇硕低头道:“陛下,似乎…蔡夫子那边还需要时间。”

 刘宏的目光冷凝,“朕可等不了那么久!除了蔡邕外?当世之中还有谁的书法造诣能称得上层?”

 “豫州颍川郡长社县人钟繇,冀州清河人士崔琰…”蹇硕如实回道:“前者楷书技艺十分精湛,后者…乃是名门之后,书法造诣极高。”

 “那还愣着干嘛?把他们也派去蔡邕那儿…”刘宏语气急切。“难不成,你是觉得蔡邕一人,他有一千只眼睛不成?”

 这…

 蹇硕顿了一下,天子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切身感受到了“焦急”二字!

 陛下是真的急呀…

 “喏,喏!”

 蹇硕连忙快走…刘宏则看着他,微微握紧拳头,尽管…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儿子,可留给他们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汝南袁氏必不会束手待毙…

 他们一定会联合朝臣,向天子施压!

 呼…

 轻呼口气,刘宏的双拳已经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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