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防出现在了马元义的面前。

 “司…司马府君?”

 许久不说话,马元义的声音都变得磕绊了起来。

 司马防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使了个眼色,有狱卒就将马元义拖出,拖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马元义只以为自己是大限将至,哪曾想…却是被领入了一个干净的房屋中。

 而房屋内,唯独马元义与司马防两人…

 这本没什么,可意外的是,马元义发觉,他的枷锁、镣铐均被解开,这让他大感惊讶。

 “司马府君不怕我?”

 “我怕你作甚?”司马防倒是一副无畏的模样,他指了指地上几套干净的衣服。“换套衣服!”

 “这…”马元义有点懵…

 司马防一撇嘴,“怎么?不想出去了?”

 马元义尤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我出去?”

 他想说的是,他是钦犯哪…他是太平道的神上使啊,他怎么能出去呢?

 不应该五马分尸,以儆效尤的么?

 “呵呵…”司马防看出了他的想法,朗声道:“太平道的神上使‘马元义’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五马分尸了,你不是还有个别名么?书法大家张芝的弟子易元蟆,名字虽不怎么好听,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陛下特许饶过你性命!”

 呃…

 马元义感觉自己被吓到了,五雷轰鸣般…

 一股深深的惊吓笼罩全身!

 “陛下就…就不怕我…不怕我…”

 马元义的话都有些颤动…俨然,还是无法相信!

 “哈哈…”倒是司马防大笑道:“怕你再帮太平道谋反是么?呵呵…陛下派人赴幽州查过了,你娘可是天师道的信徒,如今已经从鬼卒升为一方祭酒,协助大祭酒管理幽州天师道的事宜…而这一次太平道九州叛乱,唯独幽州独善其身,这中间可少不得你娘的操持!”

 讲到这儿,司马防顿了一下,“何况,陛下与我都不相信,一个为了‘孝’字,为了‘救母’之恩不惜慨然大义赴死之人,会出狱后,再去那太平道…呵呵,话说回来,天师道只有‘圣女’、‘祭酒’么?就不能再填个神上使么?”

 呵…

 司马防这话,直接把马元义说笑了。

 这下子,他全懂了…

 他的“孝”,他娘的行为…换取到了天子的信任,也换取到了他马元义重获新生的机会。

 等等…随着思虑的周全,马元义想到了更多。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是…天师道的柳观主救了他两次呢?

 如果…如果没有这一个插曲,他马元义一意孤行,效忠于太平道,是不是随着唐周告密,而真的要被五马分尸了呢?

 “咕冬…”

 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马元义不敢多想…

 细思极恐啊!

 他坦然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屋内还很贴心的备上了温水,让他马元义可以清洗下面颊与手脚上的污秽…

 做完这些…

 司马防忍不住问道:“出狱之后,打算去哪?”

 马元义则反问:“司马府君难道不打算派人盯着我么?”

 司马防摆手,“似乎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现如今官兵可是颇为紧缺呀!”

 马元义则笑道:“哈哈,司马府君方才不是说,天师道内也能再填个神上使么?你看我…若是向柳观主毛遂自荐的话?合适么?”

 嘿…

 司马防眉毛一挑,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若是你能立下大功,倒是一份向玉林柳郎不错的投名状!”

 “哈哈哈哈哈…”马元义大笑,“大功?那还不简单!论及中原地区黄巾叛乱的了解,便是那大贤良师张角也比不上我!”

 这话有些嚣张了…

 偏偏,司马防信了。

 也难怪,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

 …

 ——各方诸侯,大者连郡国,中者婴城邑,小者聚降陌!

 玉林观的一方书房内。

 当柳羽提及这一句后,天子刘宏倒吸一口凉气,他仿佛已经在羽儿的推演下,看到了黄巾叛乱平息之后,大汉天下的分崩离析。

 杨赐那解除军制限制的提议…简直误国!

 柳羽的话还在继续,“陈王殿下,所谓…人心不古,又所谓从简到奢易,从奢到简难,诚然…军制一旦放开,那便无法轻易收回,手中有五百兵那是庄园主,可有五千兵那就是军阀…是诸侯了!割据一方,保家族兴盛…才是这些家族的目的,至于王朝更替,那或许只会存在在他们的经验世界里!”

 历史上,汉灵帝废史立牧后,首批选择的是刘焉、黄琬和刘虞三人分任益州、豫州及幽州三州州牧!

 刘焉治理益州的前期颇有成效;

 黄琬上任豫州牧,不仅平定了作乱豫州的贼寇陆梁,还将豫州治理得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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