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袁绍骨子里是骄傲的,他从一个庶子过继给叔父做儿子,又过继回来做回长子,他珍惜着汝南袁氏的这份骄傲,他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去达成目的!

 固然,袁绍或许不是君子,却也绝不是小人…

 “呵呵…”

 袁绍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骄傲,“自古成王败寇,若不是张翼德的出现,若不是荀或与桥玄的到来,若不是司马防的赶到,或许…今时今刻,咱们俩的位置就会彻底翻转。”

 柳羽摇头,“本初是聪明人,本初想到了你父亲、你叔父都不是我的对手,而袁家若要达成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就一定绕不过去我,所以…本初想要用这种方式控制我,拉入入伙,只可惜,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话奇了!”这次袁绍的话语中带着引诱,他站起身,迈上一步,几乎和柳羽的身子贴在了一起,看起来如同一条将要噬人的蛇…“若然此计得惩,现在你难道会不为我汝南袁氏所用么?”

 柳羽抬头望着袁绍,冷冷的说:“的确…这是一步险棋,只可惜…你的对手不止是我!”

 说到这儿…柳羽转过身。

 该说的也说了,该见得的也见了…

 一些该断的情义,也该断了!

 “言尽于此,本初,保重…”

 随着“踏踏”的脚步声,柳羽踏步离去…

 袁绍却好似勐地回过神儿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对手不止是你…不是你…还有?还有谁?”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柳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牢狱的门前半晌没动,不知是在惋惜袁绍,还是感慨于自己,他喃喃自语:“本初…终究…是你先出局了!”

 说着话…

 柳羽已经走出了营帐。

 他抬头望向那天穹中已经若隐若现的月亮。

 今夜…

 今夜想必不会太平!

 …

 …

 通往洛阳城的官道上。

 本是疾驰的马队突然间停了下来,这是袁术的马队,本要在城门关闭前赶回洛阳…

 只是,谁曾想…

 家中有仆人前来报信。

 报的是袁绍被押入牢狱的消息,这本没什么…甚至,在袁术听来…还喜闻乐见。

 打从心底里,他就看不起袁绍…

 看看,这个婢女生的“庶子”凉了吧,歇菜了吧…以后袁家…还得是他袁术说了算。

 只是…

 短暂的高兴过后,袁术勐地想到了一件事儿…一件十分关键的事儿。

 “不…不好!”

 他的语气变得磕绊了起来,他一蹦三尺…

 只一个瞬间,他的额头上就流出了无限泪珠。

 “袁本初啊袁本初…”

 此时,袁术的声音已经有些惊悚,有些胆怯,有些悲壮…“袁家…袁家要被你害死了,要…要被你这丫鬟生下来的野种给害死了!”

 “我…我日你先…”

 先人的“人”字,终究没有说出口,袁术差点把自己祖宗给日了。

 可此时,他的面颊上只剩下了两个字——悲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