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诬陷么?”

 “这一次北伐,爹的北伐军杀掉的蛾贼及其家卷何止二十万人,说我杀伐太重…倒是事实啊!”

 皇甫嵩双手按住桌桉…

 他感慨道:“当初,那姓曹的小子还劝过我,让我放过这些蛾贼的家卷,却被我呵斥而出,想不到…终有一日,我会因为这件事儿被状告!”

 皇甫嵩这么一说…

 皇甫坚寿想起来了…

 的确,当初曹操是提及过,让父亲少些杀戮,放过那些手无缚鸡的蛾贼家小,但父亲…

 “这么说来…那骑都尉曹操还真是…”

 “呵呵…”皇甫嵩笑了,“他比他爹强,他爹是本湖涂账,他可不湖涂!我原本以为,他保护百姓是为了民心,可现在看来,他是为了保护我呀!”

 心念于此…

 皇甫嵩心头第一次对曹操产生莫大的好感。

 “爹…最坏的打算是什么?”皇甫规寿接着问道…

 “我本就是从洛阳北寺狱中出来的,大不了,老子再回去就是了,再说了,爹未必就斗不过那些宦官!明日照例凯旋回朝…”

 皇甫嵩的话一字一顿。

 这一刻,尽管他外表依旧刚毅,可内心中,却莫名的对曹操多出了几分佩服。

 “爹…或许,咱们可以再问问那骑都尉曹操…他既当初提及这个…那现在…”

 皇甫坚寿的话让皇甫嵩果断拒绝…

 “不可能!”

 留下这么三个字,皇甫嵩瞪了皇甫坚寿一眼,踏步走出此间大帐。

 皇甫坚寿则喊道:“他是玉林柳郎的大哥呀!当初桥玄、蔡邕也是遭逢大难,都是因为他…才脱难的!”

 听到玉林柳郎的名字,皇甫嵩脚步一顿,他深呼一口气,可嘴巴上依旧很硬。

 “我堂堂天下兵马大将军,岂会去问那个姓曹的后勤总长?”

 死鸭子…嘴硬!

 …

 …

 柳羽已经离开洛阳,向北往幽州方向去了。

 刘备在幽州与冀州的交界处等着他…一路上,则有刚刚凯旋归来的关羽、徐晃护送。

 得知羽儿离开洛阳的天子刘宏…这段时间,有些心神不宁。

 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倒是十常侍中的张让、赵忠…近来颇为活跃。

 德阳殿外的石阶之上…

 刘宏正在登高眺望北方冀州方向,他在思索,羽儿应该已经出虎牢,到陈留境内了吧,尽管安排着王越护送,可刘宏心里依旧有些担忧…

 如今的天下,尽管蛾贼平复,却依旧不太平啊。

 “陛下…”张让却在这时开口道:“陛下万不可登高,臣寻人仆算过一卦,登高会招来灾祸的!”

 唔…

 刘宏的眼眸微眯…对张让的话不置可否。

 张让看陛下没有说话,连忙继续道:“陛下,宫中有会仆算的宦官,听其言,蛾贼为黄色,自古绿克黄,用铜铸造人形,陈列在皇城四方…铜风化后,逐渐成绿色,以此便可永远的压制蛾贼,使蛾贼之乱不会反复!”

 曾经…张让要这么说,刘宏保不齐就信了。

 对自身处境绝望后,往往会对这等鬼神言论格外的信奉,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柳羽的存在,刘宏不“唯心”了,变得越发的“唯物”了…

 再考虑到,他对冀州刺史王芬的猜忌,一时间,刘宏竟会猜想…张让说这些,又是登高,又是铜铸…他是不是也有古怪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