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朕微服去民间看过了呢?看到了这些弊病呢?该如何治理?”

 那时候…刘宏是无比恳切的问出这么一句。

 柳羽澹澹的顿了一下,他轻声回了五个字——“乱世用重典!”

 曹操洛阳北部尉铸五色大棒,棒打权贵在前…

 顿丘令时,颁十罪疏在中,

 如今捣毁邪庙,以暴制暴在后…

 这不正是羽儿提及的乱世用重点么?

 “朕的公卿们哪,若是你们还有谁与地方勾结,欺压良善,中饱私囊…朕告诉你们,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朕发现寻常的官吏治不了这个大汉,朕要用酷吏,朕要用寒门酷吏!朕要让那些为非作歹,作奸犯科者,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

 “你们中,谁若是逼朕的子民造反,那朕就取了你们的脑袋!”

 此言一出…

 刘宏没有做更多的描述,他转过身,迈着龙骧虎步…踏步而去!

 只留下满朝群臣…面面相觑。

 他们感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飘…就好像随时要被割下来一样。

 这次…陛下要动真格的!

 张让与赵忠也是浑身颤粟,两人彼此互视,原本还琢磨着参曹操一本…现在好了,别说参曹操…曹操这形象都快成“酷吏”典型了…这天要变哪!

 刘宏走出千秋万岁殿。

 “陛下…”

 桥玄忙追上一步,深吸口气,恭敬道:“陛下,幽州密报,直接送入臣的太尉府,柳大鸿胪已经出兵乌桓了,密报中…让陛下勿要声张,柳大鸿胪有言秋季之前,他会亲自带乌桓王檀石槐的首级回归洛阳!”

 呼…

 桥玄的禀报让刘宏满是阴霾的面颊多了一丝喜色,一丝惊讶之色。

 “好啊!”

 他的脸色霎时间宛若渗出血了一般!“桥太尉,你即刻拟招,一份发给皇甫大将军,让皇甫大将军随时点兵驰援柳大鸿胪,另一份发至幽州,告诉柳大鸿胪,若是此功能成,那北疆之外只剩下鲜卑这个敌手,朕三年之内要定北疆!”

 刘宏的眼中满是野望…

 “陛下…”

 蹇硕连忙提醒道:“柳大鸿胪此去能成么?”

 “他可以!”刘宏语气坚决。“若是平不了北疆,朕如果能把这天下交到他的手上!”

 呃…

 桥玄一怔。

 天子这话…怎么有点,禅让的味道了?

 当然,桥玄没有多想,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当即补上一句,“陛下…柳大鸿胪的密报中还有一言——乌桓之悲,是为我贺,鲜卑之殇,是为我昌,待得秋来九月八,乌桓杀后鲜卑杀,冲天箭阵出雁门,北疆尽是玄金甲!”

 呼…

 刘宏倒吸一口凉气,“发诏!柳羽北伐乌桓,是为我朝最大之事,从即刻起,我朝各部全力配合,若然某处有失,朕定斩不饶!”

 刘宏大袖一甩…目光不由得望向北境…

 …

 …

 三个月之内。

 从乌桓境内发出了十五封密报,连连朝着柳羽所在的卢龙塞密报乌桓的状况。

 卢龙寨内,柳羽看完密报,眼中满是戾气:“为了抵御我们,乌桓准备了七万胡骑…”

 “柳大鸿胪,我们何时发兵?”公孙瓒问道。

 霎时间…

 帅帐之中杀气腾腾,宛若这一刻就要与乌桓一战。

 柳羽微微一笑,“卢龙寨这条小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明早出征,直接急行军至乌桓山!”

 “喏!”公孙瓒拱手。

 说起来,公孙瓒对乌桓的恨意尤其生于其它的异族。

 当年,夏育、田婴率领的北伐军征讨鲜卑不利…

 那时的乌桓就无视大汉的“赎买协议”劫掠边关,也曾在并州五原、幽州北境造下大杀孽,直接屠灭一郡百姓,直使得边关大郡直接成为一片断壁残垣,鲜血横桓千里,一眼望去…满是秃鹫在啃食残尸。

 如今…北伐乌桓,这已经不单单是大汉与乌桓之战,也是公孙瓒与乌桓的宿命之战…

 不过…

 公孙瓒俨然还有所顾虑,他询问道:“柳大鸿胪,若当真平原作战,我白马义从自是不惧乌桓胡骑,可…我军的步兵,怕是容易被胡骑冲散。”

 “你应该相信咱们训练这么多时日的成果。”柳羽颇为自信…

 可…很明显…

 公孙瓒,还是心有余季。

 “到时候你就知道,咱们的步兵,根本不逊色于这些胡人!”

 …

 …

 洛阳,皇宫。

 与幽州卢龙寨的气氛类似,此时的一处偏殿内,气氛格外的紧张。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齐聚于此。

 俨然…他们还是为济南国的事儿繁琐。

 “谁能想到,陛下微服私访,去哪里不好,竟是去什么劳什子的民间…还是去济南、济北那乱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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