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桥玄索性不绕弯子了,“或许柳羽一早就知道曹嵩的事儿…”

 “你说的是国库中那笔湖涂账?”曹节的眼眸一下子眯起来了…

 桥玄感慨道:“你做过宦门之首,你清楚,一入宦门…再想撇干净有多难,曹操为了撇清宦官养孙的身份,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再说了…将门shā • rén 用刀,儒生shā • rén 用笔,宦官shā • rén 那是不用刀,不用笔…却是吃人不吐骨头!”

 “看起来…”曹节算是看懂桥玄的来意了,“桥太尉是知道张让那小子去济南了吧?”

 “此去,怕是不欢而散。”桥玄继续感慨…

 曹节笑道:“你想让我帮他?”

 桥玄的眼珠子凝起:“可以么?”

 曹节摇头:“我帮不了,曹嵩本来就是一本湖涂账,他身为宦官养子,可在几次党锢中,所作所为也并非宦官一派,还是读过书,心中存着正义与良知!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了他!”

 “可这事儿…”桥玄目光一凝,“国库的钱粮,至少有一般,曹嵩是赠给你的!”

 这…

 曹节微微一顿,可很快,他一摊手…“那又如何?又不是我主动向他要,是他非要给我的!”

 “你就不怕,受到牵连?”桥玄咬牙…

 “呵…哈哈…”

 哪曾想,这时候曹节笑了,“桥太尉啊桥太尉,你啊,就是官做的越大,胆子却越小了,呵呵…你不看看那曹操的三弟是谁?有他在…曹家不会有事儿,曹家不会有事儿,我曹节自然也不会有事!哈哈…怕什么?”

 有恃无恐…

 曹节对曹家,不…准确的说是曹节对柳羽的信任,让桥玄意外!

 可…

 “你…”

 “你什么你,吃芝麻素酥,不吃就滚回你太尉府去!”曹节一点儿都不客气。

 “你…”这下,只剩下桥玄的目瞪口呆!

 …

 …

 济南国,国相府。

 难得…曹操与曹嵩又一次坐在一起,聊着什么。

 曹操突然想起一件总想问却总忘记的事:“父亲,您为什么总腹痛?”

 曹嵩看着曹操,儿子的脸颊上也长出了两寸来长的胡须,浓密而健壮。

 细长的眼睛里由过去的懵懂莽撞变成了坚毅与睿智。

 他似乎感到些许安慰,抚摸胃部,悠悠地说:“它只在你闯祸和我犯错的时候疼。”

 曹操羞涩而嗔怪曹嵩:“父亲就是胆小,那么多困难都闯过来了,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吗?”

 曹嵩点头:“记得第一次胃疼,应该是因为你打伤了钵子。”

 曹操抿唇深深点头,搂着曹嵩的肩膀:“儿子保证,以后绝不了。”

 曹嵩突然表情变得凝滞,他突然问道:“这一关,咱们曹家能过去么?”

 还不及曹操回答。

 突然…

 “咣,咣!”

 极有韵律的敲门声突然奏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