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没有莽撞地四处乱飞,而是谨慎地凝聚全身法力,然后大声地说:“在下神霄派白玉堂,何方高人在此布阵,请出来一见。”

 白玉堂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完全不懂风水地脉,自然不懂得如何破阵,与其浪费力气不如开门见山。

 白玉堂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很快就有了回应。

 雾气之中,传来一把浑厚的声音:“白玉堂,锦毛鼠白玉堂?”

 “不错,阁下知道我的江湖外号,看来也是江湖中人啊,不知如何称呼?”

 白玉堂有些庆幸,自己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角色,只要能攀上点关系,今晚也不至于被困死在阵法之中。

 谁能想到,雾气中的那人不屑地说:“偷鸡摸狗的江湖鼠辈,也敢来撒野?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玉堂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他也是有脾气的,冷哼一声说:“我当自己是客人,才跟你客气几句。不曾想你这藏头露尾之人还有脸骂我是鼠辈,你若是有本事,敢不敢现身与我大战一场!”

 “哈哈哈,这有何难!”

 随着这声爆喝,千灯河上雾气翻涌,露出一条水路来。

 水路的尽头,有一位年约四旬伟岸男子站在水面上。

 白玉堂仔细一看,这人的双脚根本没站在水上,而是站在一块极薄透明的冰块上。

 这天气,哪来的冰块,看来对方也是修行者。

 白玉堂不敢怠慢,右手剑指一挥,法器长剑便从剑鞘中飞出,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御剑术引而不发,只将剑锋对准这人,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

 这人看到白玉堂身旁的飞剑,惊喜地说:“好,这倒是有点意思,我还没见识过仙家飞剑的厉害呢。我有一刀,请你指教。”

 这人沉着地从腰间抽出长刀,这刀也不见得是什么宝物,似乎只是普通的凡兵。但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到刀身之上,让远在十丈之外的白玉堂都打了个冷战。

 突然间,那寒霜长刀又慢变快,以迅雷之势朝着白玉堂斩落。

 明明隔着十丈远,但刀锋之上蕴含的寒冰之气早已喷薄而出。这十丈距离间顷刻便被冰雪覆盖,水汽凝成冰晶,组成一柄巨大的冰刀,朝着白玉堂斩来。

 面对如此威势的冰刀,白玉堂蓄势待发的飞剑便迎了上去。

 表面上看,飞剑跟冰刀相比细小得犹如绣花针,但却将那威势磅礴的冰刀刺出大片的裂纹。

 只听轰隆巨响,冰刀破碎,飞剑也被弹飞出去,四散的劲气将河面切割出数十道深痕,然后又迅速冻结。

 白玉堂乘胜追击,踩在遍布刀痕的冰面上,朝着这用刀之人冲去。

 身形刚动,那被弹飞的飞剑便打了个旋,再次回到白玉堂的身边,如影随形一般一起前进。

 这便是飞剑之术的精妙之处,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飞剑。

 人还未到,剑锋先到,飞剑直刺用刀之人的咽喉。

 这一剑,深得快狠准之精妙。

 白玉堂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不信对方施展出刚才那一刀之后可以完全不用回气,哪怕是法力运转也会有所凝滞,这道理跟练武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法术威力更大而已。

 白玉堂在江湖上厮杀多年,对于争斗的技巧早已炉火纯青,这一剑也是恰到好处,妙到毫巅,可以让绝大部分的对手反应不过来,直接就被剑锋刺穿喉咙。

 谁想到这人功力竟然远超白玉堂的预料,刚才那巨大的冰刀对他来说犹如热身一般,面对射来的飞剑不仅没有半点迟疑,手中长刀速度更是提升了几倍。

 接连七道凛霜刀气斩出,其中三道刀气让白玉堂的飞剑冻成冰凋,剩下四道刀气划着不同的弧线,朝白玉堂包抄过来。

 刀气所到之处,河面冻结成冰,空中有白霜飞散,可见寒气之深,能将人直接化为冰渣。

 白玉堂不得已,只能施展御风之术躲闪。亏得这刀气离手之后灵活性不足,白玉堂才能在间不容发中躲过四道刀气,但胳膊还是被一点寒气波及,瞬间就麻木了。

 但白玉堂还是强忍极寒,全力运转法力。

 只听卡察卡察之声连响,被封入冰霜之中的飞剑挣脱了束缚,回到了白玉堂的身边。

 这一次,剑锋不在指着那用刀之人,而是在白玉堂周身盘旋飞舞,做出防御的姿态。

 “不错,我领悟出这寒霜刀法之后,能接我这一招的已经很少了。锦毛鼠,你值得我全力以赴。我叫左万里,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

 曾经的金牛卫左千户,在辞官之后就在千灯河当了个小小的护卫统领,平日里只负责守护千灯河的安全。

 一般的小蟊贼用不着他出手,在白莲幻阵里面转几圈就会自己晕头转向被送出去。

 但白玉堂是修行者,刚进来就引起了左万里的注意。

 其实这段时间有心试探千灯河的修行者不少,但大部分人看到白莲幻阵的存在就不会选择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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