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来。

 白星落有些恍惚地看着那漂亮的唇瓣,红润饱满,嘴角总会小小的上翘,带着淡淡的笑。

 这么温柔好看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凉无情的话?

 童岁看白星落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整个人好像灰了两度,仿佛看到他头顶笼罩的大片阴霾。

 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白星落的光脑响了起来,将他从低气压里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通讯发起人,眼底暗了暗。

 “我能去接个通讯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自己,但童岁还是点点头。

 得到雄主的许可后,白星落走到了阳台,关上门。

 通讯刚刚接通,就听到对面兴高采烈地声音。

 “上将!您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刚带他们训练完,听到这个消息都快哭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虚拟成像,浓眉大眼的军雌出现在上面。

 这是他的副官,谢飞白。

 白星落看了一眼他的背后,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训练基地。

 “我看网上都吵起来了,不仅没有看成笑话,还看到您嫁给了一位这么优秀的雄主。

 不过他们再气也没有办法,这可是审判院的无罪释放,气死他们算了。”

 谢飞白絮絮叨叨个不停,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对面一直没有讲话。

 他犹豫着小声道:“上将,您怎么了?难道是那个雄虫——”

 “不是。”

 白星落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抬起眼,那双霜寒般的淡蓝色眼眸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他是我的雄主,你应该对他的称呼放尊重点。”

 谢飞白立刻收敛神色,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臣服。

 同时他的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星网上所有人都在说那位忽然冒出来的雄虫,是白星落的提前安排,为了逃避星际法律的罪罚。

 身为副官的谢飞白却很清楚,一个可以为了帝国牺牲性命,把荣誉当做信仰的上将,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位叫童岁的雄虫,他以前从没有听白星落提起过。

 再结合刚才和他急眼的态度……

 白星落本身对雄虫的态度一向都不怎么样,对于精神力高等级的雄虫示好,也熟视无睹。

 怎么看都不可能会偷偷恋爱啊。

 难道真的是隐藏的太好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向沉默少语的白星落却主动开口了。

 “童岁阁下和其他雄虫完全不同。”

 谢飞白心想啊对对对,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位童岁阁下的确是一表人才。

 但说完全不同,是不是太夸张了?

 白星落继续道:“除了我以外,他没有雌君和雌侍,甚至替我上药,不愿意收下我名下的财产。”

 等等?!

 谢飞白怀疑自己幻听了,即使这话是从不苟言笑的白星落嘴里说出来,他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上将,您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会有雄虫在会甘愿做这种事?更别提拒绝接收财产,还没有别的雌君雌侍。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啊。

 就连白星落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既然这位童岁阁下这么好,您怎么看起来还心事重重?”

 白星落垂下眼眸。

 他是贪心的,即使是童岁为了救他而来,但他不想放手,不想离婚,也不想他的眼睛看别的雌虫。

 他只想让雄主爱他一个。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和谢飞白说。

 他表情很快重新恢复冷漠,看向那虚拟成像,语气恢复一贯的冰冷,道:“帝国现在虽然平静,但日常的训练不可以松懈,尤其是边防的战略部署。”

 “是,上将。”

 谢飞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小声问:“您还会再回来吗?军团里的大家都很想你。”

 军雌在拥有雄主后,都会被繁重的家庭义务给束缚。

 而大部分雄虫因为面子问题,又不乐意让自己的雌侍或者雌君出来工作。

 这也是白星落排斥雄虫的一点。

 他热爱这片星海,无数次地用身躯将它保护。

 但既然他选择了童岁,就代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是再也无法回到战场,他也会选择接受。

 因为他有了新的需要守护的东西。

 “抱歉,”白星落道:“能保护帝国的还有很多出色的军雌,而雄主的身边,只有我。”

 他挂断了通讯。

 只留下了谢飞白独自在那边错愕。

 这真的还是那个天天泡在训练场,冰冷无情,仿佛除了守卫帝国外,永远察觉不到其他事的白星落上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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