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给父亲的教导上,添加了自己的理论:“看到了那日头吗?这日头,像不像一个大火药?”

 “咦,还真像。”

 丘松道:“我吸一吸热,就能长命百岁。”

 “啊……那俺也来。”

 “俺也来。”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脱甲。

 …………

 一场鏖战,持续到了正午。

 这时候……早已是满地的残尸了。

 朱勇感受不到喜悦,抱着一个血迹已浸透了甲胄的人嚎啕大哭着道:“马六,马六……你睁眼看看啊……入你娘……你咋就死了!”

 没人理会朱勇。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感受。

 朱高煦上前,拍了拍朱勇的肩:“是这样的,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二哥,检点人马吧。”

 朱高煦一脸疲惫,见朱勇没理自己,索性也就走开了。

 他举目看去,尸首连绵数里,江中……许多残肢断臂被江水翻滚的露出江面。

 江水似乎也染红了,甚至连冲上滩来的江水,翻滚着血红色的泡泡。

 朱高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大呼道:“四哥呢?四哥呢?怎么没见他?”

 “他睡了。”一个护卫匆匆而来。

 朱高煦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道:“入他娘,亏他睡得着,传令,大家歇一歇……养足精神,休息四个时辰之后,向升龙进兵。”

 说罢,却有人押着一穿着金甲的人来了。

 “此人自称是安南国王。”

 朱高煦打量着这人一眼,便问:“你是那杀千刀的胡氏。”

 胡氏此时整个人瑟瑟发抖,他的腿软了。

 算计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他痛哭流涕道:“小王便是。”

 朱高煦头也不回,却吩咐道:“先别杀他,好生看押着。等进入了升龙城,抓到了他全家老小,再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这狗娘养的,居然还敢篡位谋反,他以为他是我父皇吗?俺都不敢反呢,入他娘的!”

 朱高煦对胡氏有一种同行是冤家一般的仇视。

 他吩咐完,看着这满目疮痍。

 只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这安南国的主力,就在这么几个时辰里,彻底被消灭了个干净。

 此时,倒是汉王卫的一个千户匆匆而来道:“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我现在是买卖人。”朱高煦淡淡地道。

 “呃……是不是这个时候,给中军报捷?”

 “报个鸟。”朱高煦道:“这时候报捷,中军还有沐家那边,知道安南军马尽都覆灭,肯定要杀来抢咱们的地!”

 “我们先拿下升龙,而后传檄安南各处,等这安南彻底的落入手里之后再说,大哥可等着这块地挣钱呢。”

 “是。”

 …………

 滇省有一个风俗,即六月二十八的这一日,各家俱束苇为藁,藁高七八尺,将这两树藁置在门首的位置,遇夜炳燎,其光烛天。

 不过这一日,远在云南的沐家,却是趁这云南的节日时,送来了一头大象。

 对于大象,朱棣其实早就见过了。

 不过他觉得那些年轻的子侄们没有见过,想要让他们瞧一瞧新鲜,于是便召朱高炽带着孙儿,还有张安世,一道入宫来见识一下。

 朱棣颇为得意,当着张安世的面,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的大象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安世不带一点迟疑就道:“大象。”

 朱棣:“……”

 他脸上的得意有点僵!

 张安世很是理所当然地道:“曹冲不是称过象吗?臣书里看过。”

 朱瞻基则很是兴奋,拍手叫好。

 朱棣决定不理张安世这个家伙,便兴冲冲地去抱起朱瞻基道:“喜欢吗?”

 朱瞻基张着亮亮的眼眸道:“皇爷要送我吗?”

 朱棣却摇头道:“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朕的什么都是你的。”

 朱瞻基立即就耷拉着脑袋,显得很是失望。

 朱棣不由道:“哎……哎……你咋的了?”

 朱瞻基有气无力地道:“阿舅也是这样骗我的。”

 朱棣直接气得吹胡子瞪眼:“胡说,朕和张安世一样吗?朕不一样,朕言出法随,口含天宪。”

 张安世在一旁尴尬道:“臣说话也是讲信用的。”

 朱棣便将朱瞻基放下:“去玩吧,可以摸一摸它,但是要小心,来人,抱着皇孙去,千万不要伤着了。”

 说着,朱棣看向朱高炽:“朕听闻……帖木儿汗国,送来了国书,为何你不奏报朕?”

 朱高炽顿时恐惧起来,期期艾艾的道:“父皇,父皇……儿臣……儿臣……”

 朱棣不耐烦的道:“朕听闻帖木儿汗国断绝东西交通,既是送了国书来,不但文渊阁瞒朕,你也要瞒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