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金笑了笑:“是啊,侯爷您千金之躯,这天下没了您……可怎么才好,为了让大家伙儿能够安居乐业,一定要好好保护侯爷才是。”

 张安世道:“你的马屁听的我刺耳,给我滚!”

 …………

 夫子庙的宅邸里。

 有人匆匆至内宅深处,来人显得惊慌失措,他快步的进入了小厅。

 而这里,依旧还有人慢悠悠的喝着茶水,气定神闲的模样。

 “吕公……被拿了,同时被拿的还有……”

 “我已知道了。”喝茶的人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了,棋差一着,真是可惜。”

 “那些银子……”

 喝茶的人恶狠狠的道:“哼,不要再说这些事了。”

 “是,是。”

 “无论如何……这一次……吃了大亏,没了吕震,便如少了左膀右臂……”

 “他们会不会顺着吕震……找到您的头上。”

 “不会。”这人又呷了口茶,慢慢的定下神来,他澹澹道:“吕震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的家人,也不会留下。好在,他的外室,还有他外室生下的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他若是将计就计,总在我们手里,还就要留一个后。可他若是敢牵扯出我们,那么这吕家便什么都留不下了,朱棣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只是这京城……实在危险……”

 这人摇头:“马上就要动手了,若是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在京城,终究放心不下,其实……吕震没了,也有好处,若是他们不拿住吕震,成日风声鹤唳的,倒是可能坏了我们的好事,现在就很好,他们渐渐疏于防备,恰是最好的时机。”

 “是……”

 这人站起来,叹道:“真没想到,太子竟有这样的妻弟……”

 他叹了口气,不断摇头。

 说不出的遗憾从他的眉宇之中流露出来。

 …………

 锦衣卫。

 纪纲冷冷的直视着邓武。

 而新任指挥使同知邓武虽是微微低头,却显得镇定自若。

 “如今,你接了刘兄弟的同知之位,倒是恭喜了。”纪纲含笑道。

 “这都是都督成全。”邓武不卑不亢。

 纪纲道:“哪里的话,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邓武笑了笑:“都是都督言传身教,卑下才有今日,以后卑下一定加紧着孝敬都督。”

 纪纲只点了点头,他突然道:“你的家人还好吧?”

 “好的很。”邓武道:“卑下的婆娘,一直念叨着,都督好久没有登门了,从前的时候,咱们兄弟几个,经常在一起,贱内亲自下厨,做的一些家常菜,都督一直赞不绝口。”

 纪纲笑道:“这些日子,公务过于繁忙,等闲下来,当去拜望。”

 “那卑下的家人们,不免要受宠若惊了。”

 “你下去吧,逆桉的事,还要彻查,依我看,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喏。”

 邓武告退。

 纪纲端起茶盏,呷了口茶,突然,一把将手中的茶盏啪嗒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那茶盏摔了个粉碎,连同里的茶叶和茶水泼溅射的到处都是。

 书吏大吃一惊,跪在这碎了的瓷片上,顿时,双膝血冒如注:“都督……”

 纪纲澹澹道:“没什么,只是茶水凉了,换一副新的来。”

 “是。”

 纪纲落座,等那书吏也走了,只留下他在这幽冷的公房里,纪纲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低声道:“邓武……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

 过了三日。

 张安世兴冲冲的入宫觐见。

 朱棣听说他来了,倒是露出喜色。

 张安世喜滋滋的道:“陛下,抄出来数目了,哎呀……这吕震,给陛下送了一份大礼啊。”

 朱棣道:“你先别说,让朕猜一猜,是一百万两?”

 张安世道:“陛下岂能如此看不起吕震?”

 朱棣道:“莫不是……有三百万两?”

 张安世道:“陛下……是三百七十四万两。”

 朱棣听罢,一脸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多?”

 张安世也乐了:“是啊,所以……臣才来告诉陛下一个好事,一个坏事。”

 朱棣道:“坏事是什么?”

 张安世道:“好事当然是……陛下又发了一笔横财,陛下……您这是塞牙缝,这牙缝里都是银子,可不值得高兴吗?只是这坏事就是……这么一大笔银子……从何而来?那吕震……是礼部尚书没错,还有其他的那些党羽……也确实都不是寻常人,可问题在于……臣还是无法想象,他们私下里,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

 朱棣抬头:“所以你觉得,此事还未过去。”

 张安世道:“是,臣觉得……吕震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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