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创造更多的尚之某而付出努力的尚可喜,听闻此噩耗,当即便从床上滚了下来。

 差点磕破额头!

 “什么?!”

 “你说什么?!”

 “之孝率领的一万骑兵被全歼了?”

 尚可喜瞪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扭曲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该死!”

 “该死!”

 “究竟是怎么回事!”

 侥幸从战场上逃脱的许泰跪在尚可喜面前,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的颤抖,拼命的磕头求饶。

 “王……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

 许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出来,尚可喜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万骑兵!

 那可是一万骑兵啊!

 这一战,平南王府藩下大半的精锐就这么直接打没了!

 尚可喜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可承受之痛。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胸膛剧烈的起伏中,胸中蕴含的怒火好似在翻腾。

 一旁的尚之节赶忙为尚可喜端茶,捶背,向自己的父亲献殷勤。

 尽可能的表演着一个孝子的形象!

 他知道自己在才华和能力上,比不上自己的两个哥哥。

 但是自己从小到大在尚可喜面前表现出来的孝心,却是他在尚可喜面前最大的加分项。

 虽然尚之节的脸上,也和四周的其他人一样,充满了悲痛的神色。

 但是,那种藏在眼神最深处的喜意,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虽然遂溪河一败,让平南王藩下兵马损失惨重。

 但是,自己哥哥死了啊!

 对于一般人来说,死了哥哥,当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

 但是,对尚之节来说,却是和喜从天降差不多。

 尚之信死了,尚之孝也死了,世子不就是他的了吗?!

 人在家中坐,世子之位天上来!

 还有比这件事情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反正尚之节觉得没有了!

 尚可喜勐地一阵咳嗽,然后又开口询问许泰道。

 “明贼现在在什么地方?撤出大陆了吗?”

 随着两个儿子的死,以及接连的两场大败,非但让平南王府兵马损失惨重,更让尚可喜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这个平南王,怕是做不下去了!

 接连两次大败,损失了小两万兵马,还都是八旗兵!

 虽然汉军八旗人丁繁盛,不比满洲八旗那样人丁稀少,死一个少一个。

 但小两万人的伤亡,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对整个三藩的汉军八旗来说,两万人确实没什么。

 但就平南王府来说的话!

 两万人,差不多就是整个平南王府藩下,所有旗丁青壮的一半了!

 明贼若再次来犯,他还拿什么抵挡?

 靠绿营吗?

 但是,当他看到一旁恭敬侍立的尚之节时,心中又有了些许欣慰。

 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孝顺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