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识字不多,却也见过许多达官显贵的笔墨,或古拙,或锋锐,或清逸,或秀媚。

 但殿下的字,结构严密,却笔势洒脱,笔锋似刀,却不露锐意,就和他的人一样疏朗好看,动时英姿勃勃,静时温润如玉。

 郭宗谊放下笔,水岩砚中墨已干涸,朝雨见状,便要上前帮他磨墨,他抬手制止,轻声道:“不必啦,我写完了,该休息了。”

 朝雨退了回去,俏脸微赧,声音细若蚊蝇:“今日殿下需要谁暖床?”

 新府之中,没有地炕,若点炭炉则要好几个,所费颇靡,他还怕中毒。

 郭宗谊生来怕冷,又嫌汤婆子半夜会凉,不得已才要她们暖床。

 这个要求,非常羞人,但是,四人居然没有一点抵触,反而内心都跃跃欲试。

 郭宗谊也很不好意思,看来得尽快找人来建地炕了。

 干咳了一声,他道:“你与暮萍,已是及笄女郎,不便与我同寝,还是让怀绿留冬来吧,她们年幼,我视之如妹。”

 朝雨噢了一声,神情失落的走出去,连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