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官绅,才是最难打发的,素来朝政不下县,乡里的地主、致仕的官宦,恰好是朝廷管不到的一层,殿下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冯道久居乡野,与百姓接触极多,对朝廷不在意、管不到的基层有独到理解,他常常在想,政令为何不能入乡?若是朝廷的政令过县,那些鱼肉乡里的官绅们,是不是能收敛一点?百姓的日子是否能好过一些?

 郭宗谊细细听完,心中叹服,他两世为人,于此才稍有些见解,这是个极大的命题,是整个封建社会结构上的支柱。

 但冯道生于厮长于厮,居然也看得这么清楚,姜还是老的辣啊。

 想必,郭宗谊起身,肃然下拜:“谢冯公。”

 冯道含笑捊须生受一礼,他的治世之道,终于有人可以托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