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鲁布肩膀颤抖了一下。

 范卓远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谁?”

 对方将目光转移到范卓远身上,澹然道:“独孤鸿。”

 范卓远双拳紧握,身周将士尽显紧张之色。

 此人的资料立刻浮现在范卓远这段时日所听的消息中。

 独孤鸿,号称河朔剑魔,十三岁以一柄名剑便已打遍河朔群雄,无一敌手。

 十八岁弃名剑用软剑,北上大辽,挑遍辽国高手,纵横漠北,无人可敌。

 如今二十四岁,已成剑魔之名,为当今年轻一辈最顶级的高手,名气更在慈航静斋的慕清研之上。

 范卓远撇头道:“何鲁布,七十七口人命是怎么回事?”

 何鲁布心下一颤,说道:“我家三哥儿……是马匪,曾带人在代州洗劫了一个庄子,杀光了所有人……”

 “你参与了吗?”范卓远的话中带着寒意。

 何鲁布咬牙道:“属下因为是长子,继承了家业,因此并没有走上邪路!”

 范卓远回头看向独孤鸿,“我信我属下的话,人是我亲自征召过来的。况且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他三弟复仇,而不是找不相干的。”

 独孤鸿笑了笑,“你属下的确没有参与那场劫杀,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侠客,当初我答应人要为人报仇,杀尽马匪全族,那就要说到做到,此人是否无辜与我无关,我只需知道他是马匪的兄长即可。”

 范卓远回头道:“你们先往燕城去。”

 “将军你……”

 “道理讲不通,就只能讲谁的拳头硬。”

 “那我们留下帮你!”

 范卓远看了看独孤鸿,取出背上的屠龙刀,说道:“这个人,你们帮不上。”

 独孤鸿冷笑,身形一转,当即踏水而来,脚踩凌波,流水化作水箭,随着踏步节奏,一道道飚射向范卓远。

 范卓远已是凝神以待,横刀在前格挡,试探对方的内劲。

 那一道道水箭冲击在屠龙刀上,宛如一柄柄利剑,似要将屠龙刀穿透!

 若是寻常刀剑,恐怕此时早已被此等水箭射得千疮百孔。

 而当下,范卓远接了二十七发水箭,不由自主退了五步!

 他当即知道这个可怕的对手绝不是自己以常态能够应付的,立刻解限十成,肌肉微微鼓胀,体内气血奔涌如朝。

 “喝——哈!”

 一吸一吐,冲入腹部的空气令腰腹的核心力量暴增,借喉音震荡而出的气息,更是共鸣体内宛若浪潮的气血。

 内外二劲合一,聚于范卓远刀势之上,勐然迎着当面冲来的独孤鸿斩去。

 面对这一刀,独孤鸿眼中闪过异色,他忽然发现这个名将的刀法绝不是自己徒手能够对付的。

 仓当一声,腰间佩剑眨眼般出鞘,轻轻点在屠龙刀锋刃侧面,屠龙刀不由自主的偏转过去。

 刀势斩落在地,青石崩裂,泥土翻飞!

 就在这不及收刀的瞬间,独孤鸿一剑点出,宛如落星,直奔范卓远手腕而去,看来他只想制伏,不想shā • rén 。

 而后听到叮的一声,范卓远手腕处衣袖裂开,露出内中所藏的精钢护臂。

 独孤鸿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退开范卓远刀势范围。

 “竟忘了你本是武将,身着铁甲也实属寻常。”

 “你那一剑也未曾用劲,纵然未带护臂,你也休想伤得了我。”

 独孤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拔刀在手的何鲁布,再转向范卓远。

 “范将军如要执意庇护手下,那么能接我九剑,我便放过此人。”

 范卓远冷冷道:“江湖匪类,意图杀官谋反,本将需要跟你讲道理吗?入了燕城,必张榜四海通缉于你,天下追杀!”

 独孤鸿眼神当中没有半点波动,轻拭剑锋说道:“十三岁成名以来,想杀在下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纵是天下通缉……”

 他眼中爆闪兴奋之色,“那么试剑高手无算,必可令在下剑道更为精进!”

 此人竟丝毫不在乎有多少人会追杀自己,只在乎这个过程中能否有人试剑以提升剑道,无怪乎江湖人称之为魔!

 说完后,剑锋一闪!

 “方才算第一剑!还有八剑!”

 紧跟着,一剑穿出,风过无痕!

 范卓远知道此人接下来八剑绝不会有所留情,自己也当使出全部实力以对!

 他抛开屠龙刀,此刀只能用于割草,对付真正的高手还得看拳脚功夫。

 弃刀之后,范卓远腾空而起,掌势凝于半空,目光已牢牢锁定了独孤鸿,降龙掌——飞龙在天!

 独孤鸿手中之剑宛如融入天地自然,迎着风的轨迹,径直斜刺向半空。

 掌与剑正面相击!

 风的轨迹顿时变得杂乱无章,独孤鸿的佩剑一阵扭曲弯折,争的一声,骤然回弹!

 他在半空诧异的一个旋身,落到地面,还未使出第三招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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