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婉儿惊喜的抬头:“真的吗?”

 “我爹真的转进了大理寺监牢?”

 李素点了点头:“我还能骗你?放心吧,今日我从长安城回来前,已派人去过一趟大理寺了。”

 “跟那些管事和牢头也都打了招呼……”

 说到这,李素忍不住咧起了嘴角:“打过招呼后,已有管事将你爹转进了当初我住过的那间牢房。”

 “夫人你是不知道,那间牢房有多干净!”

 “里面有桌有椅、有酒有菜!床也干净,地也干净,保证找不到半只虱子……”

 “没事的话,还可以思考一下人生。”

 “甚至在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把狱卒叫来陪他聊天。”

 “如果丈人那老不正经的毛病还没改掉的话,有需要时,从外面青楼给他送个姑娘进去啪几下也不是不可能……”

 陈婉儿顿时一笑,羞红着脸使劲捶了他一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夫君还有闲心说笑!”

 李素摆了摆手,搂住了她的腰:“真不是说笑,老丈人如果关在刑部大牢,我可真笑不出来。”

 “但今日转进了大理寺嘛……”

 “不是为夫我吹嘘,自从我累教不改,成了惯犯被关过两三次后。”

 “大理寺监牢真成了我的地盘了,老丈人在里面尽可呼风唤雨!”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是爹,里面从管事到狱卒,老丈人只管拿他们当爹看!”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惯着他……”

 听到这话,陈婉儿顿时无语:“夫君越说越不像话了,谁当谁是爹呀?”

 “别忘了,你也比我爹小一辈呢。”

 “见了那些狱卒,你该叫他们什么?”

 李素挠了挠头,一想也对。

 莫名其妙把自己矮了两辈,很不划算……

 “总之,不管怎么说,老丈人现在算是安全了。”

 “今日我还叫人打听了一下,现在已由曹正卿为主审。”

 “如今这案子越扯越大,曹正卿这些日子忙着查刑部那些官员,看还有什么人牵扯其中,老丈人反而已不是重点……”

 “短期内应该不会提审他。”

 “所以我派人把话递进了监牢,叫老丈人耐心等候,就当是度假了!”

 “我这几日想想办法救他出来。”

 听到陈四的人身安全无虞,陈婉儿久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愁容满面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轻声道:“妾身妇道人家,一切便仰仗夫君奔走了。”

 “放心,我一定会救出老丈人。”

 “就怕你爹住在里面太舒服不肯走了……”

 陈婉儿白了他一眼:“再舒服的地方,终究也是座监牢。”

 “世上哪有死活住在牢里不肯回家的傻子?”

 “夫君……夫君您,您莫闹了。”

 李素笑脸一僵,脸颊抽搐了几下。

 婉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聊天……

 时间慢慢的过去。

 一分一秒都在悄然流逝。

 第六日,清晨。

 李才一大早便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姑苏县候府。

 “有事?”李素直奔主题。

 李才点了点头:“这几日仔细查过了。”

 “苦主贾仁往上查了三代,都无人在朝为官,典型的商贾人家。”

 “此事看来不是苦主在背后兴风作浪,挑起是非的另有其人……”

 闻言,李素神情平静,放下手里的碗筷:“这一点我也猜到了,苦主确实是苦主,不过害他的不是我老丈人!”

 “我相信老丈人的品性,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他也下不了狠手shā • rén 。”

 闻言,李才点头:“还有,这几天,我想方设法接近刑部的官员。”

 “我一个得力的手下平日与坊官关系不错,通过那个坊官终于认识了刑部的一名差役。”

 “这名差役当日曾随同侍郎田楷上门锁拿亲家,并且将店中一应掌柜伙计全拿下狱。”

 “还扣下了一部分售卖的茶叶回去找仵作验毒……”

 “结果如何?”李素面色微动。

 “给那差役使了钱,送了一百贯,差役终于松了口。”

 “他说,当日查抄亲家的店后,带回去的茶叶马上叫来了仵作验过,仵作当时并未查出茶叶里有毒。”

 “可是第三天……仵作递上去的结果,却称茶叶里有毒!”

 听到这话,李素不禁露出冷笑:“有点意思了,验的时候无毒,第三天就有毒了。”

 “那位仵作是什么来历?”

 李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来历都没法查了,因为那位仵作突然死了。”

 “就在今日上午,大理寺卿曹正卿已将仵作的尸带回了大理寺!”

 李素眼皮一跳:“又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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