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醉眼通红,闻言哈哈一笑,便将称心搂进怀里:“吾为魏王,当纵横天下,万邦望尘拜服!”

 “世间诸事,孰不可为,弗不可为!”

 “为何如今……孤欲多饮几盏酒亦不可得?”

 “称心,你向来心思灵慧,你来教孤,此为何故?”

 这个称心,按照原本的历史,应该是太子李承乾的男童……

 但不知为何,却被魏王得到了,然后顿时惊为天人!

 原来,男人也能长得这么好看。

 这么嫩……

 称心被他搂在怀里,神情却不见以往的娇羞,反而愈忧虑。

 “殿下,奴请殿下奋起,不可自甘沉沦呀!”

 “纵使天下人弃了殿下,可殿下不可自弃。”

 “您若自弃,还有谁能挽回如今的劣局?”

 称心说着,杏眼忽然泛起了泪花,垂下头轻声啜泣起来。

 听到这话,李泰沉默,忽然叹了口气:“名利,权势,这些东西岂是奋起便可得乎?”

 “称心,本王如今走错了一步。”

 “而这一步……错得太远了,回不来了。”

 “父皇和朝臣亦弃我了,没人能挽回,谁都不能……”

 听到这话,称心急道:“终归有希望的。”

 “殿下莫忘了,您是嫡子,陛下不可能真的弃你。”

 “如今陛下对您的冷落,只不过想打磨您的性子而!”

 “已只要殿下言行端正,陛下终有重新接纳您的那一天……”

 闻言,李泰怔忪片刻,接着大笑:“父皇不会弃我?”

 “称心,你太小看我的父皇了。”

 “他这一生,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连亲生手足都可下手残杀……”

 “殿下慎言!”

 称心大惊,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李泰一惊,随即马上小心地环顾左右四周,然后松了一口气。

 魏王府,不是李泰的魏王府,而是李世民的魏王府!

 在这魏王府里,不知藏着父皇多少耳目眼线。

 刚才这番话若被别人听到,那后果简直……

 垂头感激地看了称心一眼,李泰动情地道:“称心,还是你最好。”

 “这世上唯你一人真正牵挂我,真正为我着想。”

 “我能得你,实是毕生之幸……”

 闻言,称心扭过头,温柔道:“奴只望殿下不再自弃,纵死亦无憾!”

 李泰紧紧抱住他,失神般呢喃道:“称心,称心,孤只剩你一人了。”

 “天下不负我者,亦只有你一人了……”

 称心缩在他怀里,白玉般无暇的脸上,两行哀怨愧疚的泪水顺势而下……

 时间慢慢的过去。

 殿内宫灯摇曳,一阵微风伴随着脚步声吹拂而入。

 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犹不自觉,却听一道炸雷般的暴喝声平空传来。

 “媚言惑上的妖孽,老夫今日必杀之!”

 李泰和称心大惊,仿佛被惊醒了春梦。

 二人直起身,却见魏王府少詹事刘铉一脸怒色。

 手中拎着一根儿臂粗的木棒,急步朝二人冲来。

 “刘卿且慢!何故大怒?”李泰惊道。

 刘铉扬起木棒遥指称心,怒道:“殿下沉迷男色,不思向学进取。”

 “魏王乃是亲王,如今竟堕落至斯,臣若不诛杀这妖孽,他日臣必将被陛下与百姓唾骂万世!”

 “殿下且让开,待臣诛杀此獠后再与殿下谢罪!”

 说完,刘铉狠狠一棒朝称心头上挥落。

 李泰和称心惊惶避开。

 三人围着矮桌转起了圈,刘铉的木棒不时挥舞,追赶中难免失了准头、

 连李泰都挨了好几下……

 “刘铉,你好大的胆子!”

 挨过几下后,李泰也怒了。

 刘铉仰天哈哈大笑:“如今殿下您的处境,岌岌可危犹不自知,反而终日沉迷酒色,自甘堕落。”

 “殿下这般模样,全是你身边那媚上的妖孽所致!”

 “臣身为魏王府左庶子,罪不可恕。”

 “今日便结果了这妖孽,明日在陛下面前一头撞死谢罪便是!”

 见刘铉一脸悲愤决绝之色,李泰不由惊惶万分:“刘卿且住!”

 “本王知错了还不行么?”

 “刘卿莫再与称心计较了!”

 你追我赶半天,刘铉约莫也累了。

 手执木棒杵在地上,大口喘息不已。

 三人喘了半天,刘铉缓过劲来,指着称心道:“殿下若真心振作,先把这邪媚妖孽逐出魏王府。”

 “所有豢养的歌伎舞伎也逐出魏王府!”

 “从此潜心读书,苦学圣人道理。”

 “臣愿倾毕生之力助殿下,否则,殿下这等模样,臣也不知该如何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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