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奔袭而来只是杀几个老弱妇孺,手到擒来般轻易的事,最后却变成了一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惊心血战。

 区区几十号人,楞是把上五百号人拦在窑洞外,每迈进一步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对方也有伤亡,到现在只剩了十几人了。

 校尉看得出他们已力竭,已疲惫,甚至有的人连刀都握不住了!

 可看到他们平静从容的模样,校尉打从心眼里畏惧。

 外表再如何不堪,横在他们面前的都像一座无法攀越无法征服的高山。

 伟岸、坚硬、不可动摇!

 扭头看着自己身后大约四百多名袍泽,再看看对面稀稀垮垮队不成形的十几个人,校尉心中挣扎不已。

 四百人对十几人,原本毫无悬念的厮杀,可他却越来越没有把握。

 因为他们的敌人似乎强大到无法战胜,不知怎样的意念在支撑着他们,居然硬挺到现在。

 犹豫半晌,校尉狠狠一咬牙。

 今夜已是必败之局,无论魏王事成与否。

 姑苏县候府的人若未除,等待他的都是军法无情!

 不如索性放手一搏,先攒点筹码在手里,方可保得性命。

 “兄弟们,再鼓把劲。”

 “他们撑不住了!”一道炸雷响起,校尉扬刀厉声吼道。

 四百余人强打起精神,如同狼群一般扇形散开,呈半圆状举刀缓缓朝刘卓等人逼近。

 刘卓半阖的双目猛然圆睁,看似力竭的身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劲道。

 手掌一翻,利剑在夜色下暴射寒光。

 剑尖遥指前方,微颤而坚定!

 其余的十几名护卫也忽然露出剽悍之色,横刀而立,目露凶光。

 又一场生死豪赌,在雨夜下缓缓开启。

 “上!”

 校尉下了军令,四百余人蜂拥而上。

 刘卓和护卫们惨然一笑,却毫不畏惧地迎上。

 这是最后一次搏杀了,因为他们仅余的力气只够支撑这一次搏杀了。

 双方短兵相接前的一刹,刘卓身后忽然传出一道暴烈如火般的怒吼声。

 “欺人太甚!”

 “当我姑苏县候府无人么?”

 双方顿止,同时扭头望去,却见陈四穿着一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老旧皮甲。

 皮甲上厚厚的灰尘都没擦,手里握着一支丈二长戟。

 戟尖已钝,布满锈色,显然是很早以前的老物件了。

 此刻陈四皮甲披挂,手执长戟,目露煞气,威风凛凛地站在窑洞外。

 与往常那陪着笑脸畏缩的商人形象盼若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