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良策嘀嘀咕咕,哪知道一旁士卒,抬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抽得利索,姜良策猝不及防,差点打懵。

 “士可杀不可辱!”姜良策昂起头,怒声说道,“要杀便杀,何必羞辱!”

 那士卒是个年轻小子,冷笑道:“动不动喊杀的,你知道个屁!我家林将军,能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便是战死了,还有抚恤。你们西军有吗?朝廷那些官老爷们,在意你们这些武人的感受吗?”

 姜良策听到这话,登时语塞,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一个小兵,居然都懂得这么多!

 他有些糊涂,这还是印象中的山贼吗?

 军纪严明,士卒拼死效命,装备精良,姜良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

 当然,他兀自嘴硬,也是一种不甘心罢了!

 西军的骄傲,这一刻,在这里落败,实在脸上无关。

 “我们西军,世代镇守边疆,你懂个什么?”姜良策恼羞,终于还是回了一句。

 那小兵呵呵一笑,道:“敢问这位俘虏大人,燕云十六州,你们收回来了?那西夏夺走的故唐领地,你们拿下了吗?”

 “这.....”姜良策哽噎当场,愣是无法驳斥,只好别过头,道,“你读过书?怎么知道这么多?”

 “山中有先生,会告诉我们汉家男儿的天下,你眼中把我们当山贼,我们何尝不是把你们当贼?”那小兵昂然,一脸傲然道,“朝堂那些人物,他们都是国贼!”

 好一个国贼!

 这句话犹如锤子,一下子敲击在姜良策心口。

 是啊!

 种大人操劳多年,他一直担心的那些事情。

 可是朝堂那些人?

 歌舞升平,毫无危机感,从不担心那些!

 眼中只有买卖,那些奢靡之功!

 至于各地禁军武备,军队训练,根本不去关心。

 “梁山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个小兵都知道这么多?”姜良策心中的震动太大。

 他原本一直不服,想着多收集一些梁山的讯息,便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然而,这一刻,他忽而感到某种奇怪的情绪。

 梁山,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还有那个“妇人之仁”的林冲,他真的是一个仁慈之人吗?

 那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动手,可是麾下的战将们,对他的恭敬与敬畏,姜良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将那林冲当作神一样的看待!

 最为离谱的还是那个手持双刀的杀神!

 简直犹如当世李嗣业的男人,在那林冲面前,犹如一个孩童,执礼甚恭,毫无倨傲之态!

 “你们的林将军,到底是什么人?”姜良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少年兵神色骄傲地道:“那是天上下来神仙,来改天换地的至尊!”

 “嘶~~~~~”

 换做旁人这么说,姜良策只会嗤之以鼻,可是这会的他,突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们....”姜良策还想说什么。

 “别说废话了,先送你回返山中!刚才得到军令,林将军会亲自见你!”

 姜良策听到这话,再一次沉默,他定定地坐在马车上。

 在他身旁,还坐着一个胖的跟猪一样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的绫罗绸缎,留着短胡须,突然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也是要回山中拿钱,把自个赎回去吗?”

 姜良策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头槌过去!

 “啊!”

 黄大钱口鼻喷血,眼珠子一翻,仰头昏死过去。

 “废物!废物!”姜良策破口大骂,气愤不已。

 ......

 太阳出来了,明媚一片,微风吹拂,战场上那种难闻的气息,渐渐开始消退。

 林冲突然策马狂奔,手中持着丈八蛇矛,竟然凌空一阵乱舞!

 周围簇拥着一群亲卫,还有逐渐靠拢的梁山好汉!

 没有人多废话,他们一个个眼神崇拜,犹如看待一尊真神般,只是远远的围观,给林冲一个开阔的空间!

 那个高大而悍勇的男人,此刻操控着丈八蛇矛,黎明的时刻,施展着他的武艺!

 阳光照耀下,他犹如一尊神灵,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劈斩之间,呼呼作响,好似空气都在呻吟避让。

 围观人群,脸上洋溢着会心的笑容,时不时有人高声呼唤,突然之间,那刘黑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大鼓!

 刘黑子将上衣褪去,双手持棍,便是一顿敲击!

 “咚!咚!咚!”

 每一次敲击,围观的人,精神都为之一震,好似有一种奇妙的韵律,让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肃然!

 再看战场上的林冲哥哥,此刻他就像是远古的祭司,在这里舞动跳动,祈祷与欢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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