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门前,头天上班的几个衙差,也都无心工作,站在府衙门前,闲聊着过年的一些趣事。

 根据往年的经验来看,头三天,下面的衙役,基本上也没啥事干,因为也没有哪个蠢货会在头天上班,就来给开封府添加麻烦。

 这点人情世故,大家都还是懂得。

 除非你给钱。

 那又得另说。

 几人正聊得欢时,全然不知,一辆马车已经悄然而至。

 直到马车上下来二人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张三!”

 四个衙差异口同声地高呼道。

 这帽子都差点竖了起来。

 “各位差哥好!在下在此跟各位差哥拜个晚年。”

 张斐是客客气气地拱手一礼。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汉子,正是那史家二郎,史挺秀。

 晦气!

 这真的是晦气!

 头天上班就遇到这厮。

 真是阴魂不散。

 “张三,你...你来作甚?”其中一个衙差忐忑不安地问道。

 张斐左右看了看,笑道:“差哥说笑了,不告状,我上这来干嘛,开封府乃是重地,我岂敢没事乱闯。”

 你还知道开封府是重地啊!

 你就差没当这是公共茅房了。

 “告状?”

 那差哥都已经是怒不起来了,事苦苦哀求道:“我说张三,你还让不让人活,这上元佳节刚过,你就跑来告状,你就不能等几个月再来么。”

 史挺秀见那差哥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不禁也十分纳闷。

 这张三哥看着是人畜无害,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我们都还曾绑架过他,他也未跟我们置气,你们为何这么怕他?

 这完全颠覆了开封府差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张斐报以歉意地微笑:“我等得了,但是这受害者等不了。”

 说着,他手旁边地史挺秀一指。

 史挺秀抱拳道:“在下史挺秀。”

 仅此而已。

 不敢多说。

 “你...你今后千万别落在我们手上。”

 差哥们也顾不得那么多,是咬着后牙槽,赤裸裸地恐吓。

 史挺秀有些慌。

 张斐却是笑着点点头道:“尽量!尽量!不过说不定很快就会落在你们手里了。”

 那差哥见这厮一点也不害怕,于是冲着他叫嚷道:“你这回又是什么事?”

 张斐伸手引向身边的年轻汉子,“今日我是代表这位史二郎,起诉朝廷。”

 “......!”

 四位差哥仿佛都没有听清楚,皆是一脸呆萌地看着张斐。

 “起诉朝廷!”

 张斐一字一顿地说道。

 四位差哥当即被吓得面无血色。

 双腿都在发颤。

 赶紧去通报。

 不要命的人是最可怕的。

 只能说你小子够绝。

 算了!

 我们认输了。

 此时,吕公着倒是不在府里,今日他得去朝廷开会,留守的是通判李开。

 别看李开是个通判,但他得知张斐又来告状时,神情与那几位差哥是一模一样,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真是太欺负人了。

 可是后来听到是要状告朝廷时,也吓得是面无血色。

 赶紧将张斐叫来,询问清楚。

 “你小子是疯了吗?”

 见到张斐,李开便是冲着他咆孝道。

 张斐却是一本正经道:“回李通判的话,我没有疯,我是很理性的来告状。”

 “告状?告谁得状?”李开问道。

 “朝廷。”

 “你还说你没有疯?”

 李开激动地手舞足蹈道:“你凭什么状告朝廷?”

 他都恨不得将张斐的脑袋给噼开,看看里面是啥构造。

 张斐道:“因为朝廷忤逆了祖宗之法。”

 “你...你说什么?”

 李开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斐,过得半响,他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忤逆祖宗之法,岂是你一个耳笔能说得?来人啊!来人啊!给我将此逆贼拖下去,杖刑八十,关入大牢,听后处置。”

 这回他真是忍不了了,民告官,这有先例,你若有理,他也认,但是状告朝廷,这可没有先例,而且这厮还拿祖宗之法来说事,这说不好可是谋逆之罪。

 这根本就不需要看什么状纸,打了再说。

 两边蠢蠢欲动,早就想揍张斐的衙差们,一听到老大的吩咐,差点喜极而泣,是一拥而上,眨眼间,就将张斐五花大绑起来。

 速度之快,绝对可以打破开封府最快绑人记录。

 人家张斐动都没有动一下,可见他们多想揍这小子。

 你们这些混蛋,公报私仇。张斐只觉胳膊都快被他们给拧断了,是龇牙咧嘴,但却仍然挤出一丝微笑来,“李通判,休怪我没有提醒你,我是以祖宗之法来状告朝廷,你将我关入大牢,这无可厚非,但你若给我行刑,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得是一个捍卫祖宗之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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