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长叹一声:“不幸在门口遇见。”

 随后进来的苏家兄弟,这一看这场面,皆是呆若木鸡。

 这般盛况胜于朝会,一般只有在皇帝大寿或者登基大殿,才能够看得见。

 “这么多人啊!”

 苏辙感慨道。

 苏轼点点头,满是羡慕道:“是呀!不曾想打官司能够这么出风头,当年我们高中进士时,可也没这般风光,这真是不公平啊。”

 .....

 又过得好一会儿,只见韩琦、富弼从堂中行出。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是鸦雀无声。

 吕公着见罢,心中是万般委屈,我审桉的怎就没有这般自觉。

 韩琦与富弼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还在闲聊。

 “富公,咱们待会要不要给那小子一点教训,免得那小子目中无人。”韩琦小声道。

 富弼问道:“韩相公打算怎么做?”

 韩琦狠狠道:“不给他坐。”

 富弼想了想,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之前都给了,咱们不给的话,只怕会贻人口实啊!”

 韩琦倒是不在乎,这官司站着就不能打了?不过见富弼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强求。

 二人来到主审官的位子上坐下。

 韩琦手微微引向惊堂木。

 富弼直摇头,苦笑道:“你来吧,上回我已经过了回瘾。”

 韩琦拿起那惊堂木,目光一扫,也没个人说话,于是又放了下去,朝左右吩咐道:“将他们叫上来吧。”

 一声高喊。

 先进来的是范纯仁、钱顗。

 毕竟他们是官员,皇城之内,小小耳笔又岂能与他们并肩而行。

 随后才是张斐和许止倩。

 许止倩捧着资料,这刚进到院门,一看这场面,上面坐着还是那传说中的富弼和韩琦,顿时都觉头皮发麻,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坐去。

 幸得她身旁的张斐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搀扶住她,又是一脸嫌弃:“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又不是第一回了。”

 “我...我...。”

 许止倩红着脸,真是有苦难言。

 这场面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的多啊,上回在审刑院,最多最多也就是几十个人,而这回可是上千人,而且都是什么皇亲国戚,宰执大臣,还有许多叔父伯父等长辈,可她到底是一介女子,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打官司,这心里能不害怕吗。

 张斐一翻白眼,轻轻哼道:“你也就会在我面前横行霸道,真上了场,弱的跟鸡一样,快些走吧。”

 许止倩此时此刻,哪里还有跟张斐争吵的心情,低声道:“张三,我这脚好像有些迈不开。”

 张斐双目一睁,大惊失色道:“喂喂喂,你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这...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大姨妈?”许止倩错愕道。

 “就是...就是你们女人的月事啊。”

 许止倩登时脸红入血,啐了一声:“你瞎说甚么,我...我就是有些紧张,脚有些发软。”

 “你...。”

 张斐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这都还没开打,你就这么弄,士气全无。”

 话虽如此,他还是搀扶着许止倩慢慢往前走。

 什么气势?

 简直就是老弱妇孺。

 亏他之前都还寻思着要不要弄一辆超豪华马车,然后雇上几十个保镖在边上跟着跑。

 可这一举动,立刻引起全场瞩目。

 他们在干什么?

 在政事堂打情骂俏,如胶似漆?

 合适吗?

 .....

 刘肇向身边许遵道:“仲途兄,何时喝倩儿的喜酒?”

 许遵一直在关注着女儿,心里很是焦急,愣了下,问道:“什么喜酒?”

 刘肇道:“就是倩儿与张三的喜酒啊!”

 许遵脸色一拉:“你别胡说,倩儿只是帮忙,可不是你想得那样。”

 刘肇哪里肯信,“是吗?”

 ......

 韩琦也是风流中人,瞅着这对璧人,男才女貌,倒也是赏心悦目,并不是那么在意。

 可富弼瞅着不舒服了,等到他们上前,就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问,不少人都笑了。

 许遵老脸都红了。

 许止倩都快将她那修长雪白的玉颈给弯成了U形。

 张斐讪讪道:“回富公的话,许娘子她崴了脚。”

 韩琦笑呵呵道:“放心,我们会给你们桌椅的,不用再玩这些小把戏。”

 张斐欲哭无泪道:“这回是真的。”

 韩琦立刻问道:“听你这话,上回是假的?”

 “呃...。”

 张斐讪讪道:“上回也是真的,只不过换了个人。”

 富弼瞅着张斐也不像似在说谎,于是道:“你先扶许小娘子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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