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拖刀术,就是把背心放给对方,让对方麻痹大意,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对方明知道你会出手,但是仍会判断失误。

 这个失误,就是距离。

 马上拖刀,手中提着刀杆,刀锋拖地,让敌人以为,即使反身出刀,距离也不会超过马尾三尺。

 然而下一刻使用者握住刀杆末端,伸直胳膊往后抡刀,身体借势后仰,嵴背躺在马背上借力,这一刹那间多出的距离,足有七八尺之长!

 这个距离,远大于后方追赶之人的攻击范围!

 马国宝人在半空,就见一道寒光拦腰斩来,他不及躲避,硬生生将鬼头刀往下一压。

 只听当啷一身巨响,他右手臂连带手中大刀被砍成两截,侧肋被砍出一道半尺多深的口子,鲜血四溅,飞出擂台昏死在地上。

 众人一片慌乱,连忙上前给其急救,抬了下去。

 耶律不花的长刀,竟然是一柄宝刀!

 北莽高手大声叫好,大离这边高手鸦雀无声。

 薛蟠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他眼中无敌的师父,玉京刀王,就这样败了?

 耶律不花洋洋得意,手中长刀挥舞几下,将血迹挥掉,吼道:“大离废物,不过如此!”

 鲁智深看到这里,心中若有所悟。

 耶律不花这一刀,绝对不是中规中矩学的,而是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练出来的。

 虽然粗糙,但是有效。

 马上刀法,步战刀法,都是刀法。

 虽然实战时候,情况各各不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出刀的精准,受限于出刀人的体力,对方的反应,周围的环境,越练到深处,越是难以把握。

 所以鲁智深进入瓶颈时,感觉自己越练越看不到头。离着山巅只有几步之遥,但就是够不到。

 这一步之遥,都可能要花好多年才能迈出。

 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刀法,就是刀法而已,怎么合适,怎么出刀。

 水无常形,刀无定势!

 想到这里,他念头通明,前世见到的十几位用刀高手的刀法,终于不再是生硬的招式组合,而是在他脑海中,慢慢融到了一起!

 马上刀法,未必不能步战,步战刀法,也可马上使得。

 就像当初自己指点林黛玉扎马步一样,人的下身既然就是一匹马,为什么步战不能用马上刀法?

 想到这里,鲁智深顿悟了。

 脑中的那层窗户纸,豁然贯通。

 前世各个高手的刀法,这一刻完全变成了他自己的刀法。

 离山巅更近了一步!

 他闭眼良久,复又睁开,对薛蟠笑道:“这次我要谢谢你。”

 薛蟠一头雾水,谢我什么?

 谢我带你过来,看我师父差点被砍成两截?

 昭阳公主霍然站起,脸色阴晴不定,又悻悻坐下。

 大离和北莽的高手差距,有这么大?

 要是将来战场相遇,岂不是一败涂地?

 千阳郡主看到昭阳公主神情,忍不住心中冷笑。

 打仗,打的就是信心。

 军心不稳,战场上容易崩溃,信心不足,僵持时更容易出现败势。

 今日的事情要是传播出去,对于大莽军心是一次提振,对于大离军心,则是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要此消彼长,战场上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差距!

 所以这种场合,必定是尽遣高手上阵。

 死了就死了,高手不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可笑这昭阳公主不懂其中关窍,不知道这种比斗的重要性,派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上来充数。

 想到这里,她笑着对耶律不花呼喝道:“耶律不花,要是今日将在场大离的高手尽数打败,我许你一个万户!”

 耶律不花一听,更是兴奋地大吼出声:“谢郡主金口玉言!”

 昭阳公主听了,更是脸色难看,在大离,金口玉言专指皇帝说的话。

 这些蛮子,竟然明里暗里,对大离如此蔑视!

 想到这里,她也寒声道:“你们谁能击败此人,我定当父皇向讨个封赏!”

 千阳郡主看下面大离高手不敢作声,心中冷笑,看来这北静王府里面,并没有坐镇玉京的顶级高手!

 她带来的北莽武士,可是这次精挑细算出来的超一流高手!

 尤其是耶律不花,是战场上练出来的,他手下的大离军士性命,可以说不计其数。

 趁着这机会,把在场高手全部杀光,到时候玉京顶级高手再来找回场子也晚了!

 到时候她目的达到,反而不会让耶律不花应战,最后再恶心一把大离。

 想到这里,她咯咯笑道:“耶律不花,你要是这次立下大功,我父王未必不会招赘你为郡马。”

 说道这里,她挑衅地看了昭阳公主一眼。

 昭阳公主瞬间满脸通红,心道北莽这些蛮子,是真的寡廉鲜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