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很是委屈。

 自己只是多穿了几件,明明不是宝哥哥说的那样!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能怎么说?

 她顿时觉得胸中憋了一口闷气,不吐不快,拳头慢慢攥了起来。

 鲁智深越说越是得意,转过身指着秦可卿,对昭阳公主说道:“你看看她又不一样……”

 背后悄无声息飞来一脚,鲁智深飞了出去。

 他转过身,见林黛玉气得满脸通红的,还要踢来,连忙改口赞道:“妹妹轻功又有进益,出脚无声,已经超过我了。”

 林黛玉哭笑不得,这浑人什么时候能开窍?

 她余怒未消,见昭阳公主缠着鲁智深打转,以传授射术诱惑鲁智深教授枪法,拉着史湘云就走:“咱们去别的地方玩去,让他们在这里掰扯。”

 史湘云其实很想留下来。

 但是她见林黛玉毫不拖泥带水,心道也不能在她面前弱了气势,当即昂首挺胸跟着黛玉迈步离开。

 她刚走几步,突然醒觉,不对啊!

 林黛玉和自己不一样,天天抬头就能见到鲁智深,赌个气半天就和好了。

 不像自己,还要从专门史府大老远赶过来!

 湖涂啊!

 呜呜呜,好想和宝哥哥一起玩啊。

 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面上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流血,跟着林黛玉走了。

 昭阳公主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远处正在练嗓子的十几个唱戏的女孩子听了,微微皱眉。

 但她们也知道,这院子里面的人,她们都是惹不起的。

 有几个女孩子,看向其中唱的尤为出众的一个,面露嫉妒之色。

 这是龄官,在贾妃省亲时候,颇得赏识,又被点了两出戏的。

 有人打趣道:“龄官,怎么,又在想那蔷公子了?”

 龄官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她看着东面,想着贾蔷现在应该就在那隔壁的宁国府里面吧?

 宁国府里,贾蔷正站在地上,向贾珍说着账目。

 贾珍听完后,点头道:“这一年你做的不错,给府里赚了不少银子。”

 贾蔷忙笑道:“哪里,都是托大老爷的福,尤其是采买行当,本来是西府里琏二爷做的,要不是大老爷要了过来,我哪能跟着喝汤。”

 贾珍点了点头,冷笑道:“西府欠我东府甚多,我要他他们点银子怎么了!”

 贾蔷心道这可不是一点两点,明面上苏州采买女孩子带行头,花了近五万两银子,实际花费不到一小半,大半都进了各人口袋。

 所以说贾府这种支出,老爷要得,下人也要分得,不然谁给老爷卖命?

 他见贾珍无意留他,告辞出来,径直往贾蓉房里来。

 转了几个弯,他就见贾蓉拄着双拐,在地上慢慢走动。

 贾蔷喜道:“蓉大爷,你这样子,再过几个月,只怕就能行动如常了。”

 贾蓉心中冷笑,自己卧床这一年,府中大小事情,都是贾蔷打理,可是从中捞了不少。

 对方面上装得高兴,实际上巴不得自己一辈子下不来床吧?

 他面上笑了笑,说道:“多谢兄弟关心,幸好找到几个医生调理,他们说虽然我四肢骨头都断了,嵴背这条骨头却出奇地没有事情,所以才能下地走动。”

 贾蔷一怔,他自然知道贾蓉是被鲁智深马车砸的,全身骨头都伤了,唯独嵴椎没事?

 是运气好,还是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