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见探春踟蹰不决,调笑道:“三妹妹,你话说一半,我也没法提你想办法啊。”

 “你是府里的人,我是个外人,难不成这府里这么多人,你都信不过,偏偏要来问我?”

 探出闻言,苦笑道:“别提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而且大家都藏着掖着,话都说一半,我颇有些有力没处使。”

 林黛玉听了,冷笑道:“三妹妹苦处,我知道。”

 “但我的苦处,三妹妹你可明白?”

 探春听了,脸上一红,她本来就有些心虚,此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是赵姨娘所生,但是却是王夫人抚养长大,自然也和王夫人更加亲近。

 所以林黛玉和探春私交虽然不错,但两人之间,有道天生的鸿沟。

 因为王夫人可不是站在林黛玉这边的。

 王夫人和薛姨妈姐妹亲近,自然支持薛宝钗,一是亲上加亲,二是好控制。

 林黛玉虽然家里人都死光了,但是毕竟有个县主之位,本身又通晓鬼蜮人心,不是个好欺负湖弄的。

 相比之下,王家那些人,比林家的教养差得远了。

 王夫人就不说了,见小利而忘大义,薛姨妈被人坑了儿子,犹然懵懂不知。

 王熙凤倒是精明如男子,满是心眼,然而不识字不说,也不懂得掩锋藏拙,替府里强出头,结果弄得人人怨恨,也不懂得给人留条后路,做事做的太绝,等于也没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这些话林黛玉是不会对探春说的,自己毕竟是外人,对方把王夫人当亲妈,岂会听的进去。

 想到这里,林黛玉叹了口气,说道:“三妹妹,你要是实在有难处,可以去问问琏二爷,他倒是有些办法,做事也厚道。”

 探春心下怀疑,心道那个好色的哥哥有什么厚道的?

 琏二嫂子天天为了他寻花问柳的事情闹气,他能帮到自己什么?

 但是探春见林黛玉说话滴水不漏,也自无法,只得告辞去了。

 鲁智深往缀锦楼的路上,却遇到贾环哭着从蘅芜院方向过来,他见了,拦着贾环道:“你怎么今日有空进了园子?”

 “看你这样子,是被谁打了?”

 贾环一见,当时慌了手脚,说道:“也没谁欺负我,不劳哥哥关心。”说完拔腿就走。

 鲁智深一把将他拉住,说道:“这可不行,虽然你相貌猥琐,行事下流,但怎么说也是我弟弟,咱们就事论事,谁错了就该挨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环心道妈的,这是借着帮我名义骂我?

 他被死死拉住挣脱不了,无奈把今日自己去蘅芜院玩耍,和莺儿秋纹几个人赌钱,结果在点数上争了起来,结果吵架的事情说了。

 鲁智深听了,开口道:“那到底是谁耍赖了?”

 贾环本想撒谎,但眼见鲁智深眼露凶光,登时想起上次自己借着执行家法想占便宜,反而被鲁智深把棒子反弹回来的事情。

 他想着鲁智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登时心里一谎,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让我走罢。”

 鲁智深见贾环这样子,心道十有bā • jiǔ 是他理亏,也不好带着他去评理,当下放开手,让贾环去了。

 贾环回了屋,赵姨娘见他脸上有泪,问道:“怎么回事?”

 贾环眼睛咕噜噜转了几下,登时想出个主意出来。

 他眼睛一挤,登时眼泪滚滚流了下来,哭道:“娘,儿子今天进大观园,被人欺负了!”

 “我去和莺儿姐姐玩,她赖我的钱,宝玉哥哥在路上遇到我,也不相信我,还吓唬我!”

 “娘,宝玉哥哥就算了,连下人都欺负我,我好惨啊!”

 赵姨娘听了,心头火气,喝骂道:“谁让你去大观园里面混的!”

 “你不知道那里面都是给你哥哥准备的女人!下流没眼见的东西!就凭你也配?”

 “什么莺儿燕儿的,一个外人的丫鬟,也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看我不闹上门去!”

 此时王熙凤却在窗外经过,都听在了耳里,她从窗户外面冷笑道:“环兄弟小孩子家,他做错些事情,你教导他,和他说这些澹话干什么!”

 “他多少也是个主子,你说他下流,把他两个哥哥处于何地?”

 “大观园还有宝兄弟几个姐妹,什么叫准备的女人,这是你说的话?”

 赵姨娘一听,登时不敢作声。

 她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犯了大忌讳,心中惶恐不安,更加深恨凤姐和鲁智深。

 王熙凤却不知道赵姨娘所想,拉着贾环走开,问明事情,笑道:“我还当什么事情,屁大的事,闹成这样。”

 她叫过丰儿,“给环兄弟取一吊钱来!”

 她指着贾环刚要训斥,突然计上心来,拉着贾环到僻静处:“环兄弟,你想不出出口气?”

 贾环吓了一跳,“宝哥哥教训的对,我哪敢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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