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火炮,有千斤重的,可以攻城,也有四五百斤重的,便于野战,但威力就小得多,却不能攻城。

 孙绍祖说的,便是后者。

 众人出了府,李如松忧心忡忡,单独拉鲁智深到一边,说道:“骑步难以同速,宇文策全是马军,你步军又带着火炮,我们怎么追的上?”

 鲁智深低声道:“一直让对手牵着鼻子走,我已经窝了一肚子火,好歹咱么能出去自己做主了。”

 “要解平阳之困,不一定要打败宇文策。”

 “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

 李如松好奇起来:“还有什么?”

 鲁智深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打太原。”

 “太原的粮,也是粮。”

 李如松听了,一脸不可思议。

 大观园潇湘馆里,香菱轻轻把缠在晴雯手臂上的布带一条条拉开。

 如今晴雯莹白如玉的手臂上,光滑如新,已经看不到三个月前那触目惊心的青肿和淤黑。

 晴雯抬起手来,活动了几下手臂,蜷曲晃动着细如葱管的玉指。

 手指略略有些发僵,胳膊也因为长时间吊在胸前,渐渐才恢复了些知觉。

 她有些胸闷,咳嗽了几声,香菱连忙端过药来。

 晴雯接了过来,几口喝下,这药极为苦涩,让她紧蹙了眉头。

 她几口喝完,笑道:“多谢姐姐了,在过几天,终于不用喝这些劳什子的药了。”

 香菱说道:“这怎么行,林姑娘吩咐过,先前那毒伤了你元气,你这药要一直喝,直到完全恢复。”

 晴雯的脸又苦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断了好大一截的指甲,说道:“麻烦姐姐给我把剪刀,我要修一下指甲。”

 香菱找到剪子,递给晴雯,看她小心修剪着指甲,不由道:“还没完全恢复,你有想着做针线?”

 “哪有你这样的?”

 晴雯笑道:“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贱,能做的时候,嫌弃这营生太累,突然闲下来了,却又觉得无聊了。”

 “何况我要是不会做这个,还能干干什么呢?”

 香菱看着晴雯全神贯注修剪指甲的样子,心道对面也真狠得下心,竟然如此对付晴雯一个无辜的丫头。

 本来晴雯已经中了剧毒,对方还要打断她手臂,折断她指甲,这恨意是如此之深,让香菱背心发凉。

 香菱知道一切的背后,都是太太指使的,但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夫人会这么仇视晴雯?

 按道理说晴雯也没怎么得罪王夫人啊?

 至于让晴雯中毒的燕窝,是蘅芜院拿过来的,林黛玉没有去蘅芜院问,薛宝钗也没有过来解释过。

 香菱问起林黛玉时,林黛玉只是澹澹说道:“薛姑娘还不至于做这么明显的事情。”

 林黛玉心里在想,问题出在蘅芜苑送的燕窝上,想必薛宝钗也窝着一肚子火。

 这几个月,林黛玉终于能把大观园这次事情的余波慢慢平复下去,周瑞家的几个婆子看到她时,也和没事人一样打着招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更担心的,是平阳已经打了三个多月了,如今天上时常飘雪,战事却一直没有停过。

 鲁智深在那边怎么样了?

 但林黛玉现在抽不开身,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不礼尚往来,鲁智深有鲁智深要做的事情,林黛玉也有林黛玉要做的事。

 如今她撒出去的网,已经开始慢慢收紧了。

 王家和王子腾,也不是只手遮天,无人能管的。

 王夫人在房里念着经,却怎么也心静不下来。

 她转头看着贾环一边抄着佛经,一边偷偷打量着着彩霞,不禁心头火起。

 彩霞那小贱人,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勾引贾环!

 自己房里的这些丫头,按规矩,都是贾政房里人,贾环敢和彩霞有奸情,这是伤风败俗!

 得找个由头赶出去,免得坏了家里名声!

 但自己名声甚好,不宜亲自动手,就让王熙凤去做好了。

 想到这里,她喝骂一声:“下作玩意,金刚经抄完没,还乱看!”

 “再抄十遍!”

 贾环一听,苦着脸道:“今日学塾里面的作业还没做.......”

 王夫人喝道:“还敢顶嘴!”

 贾环登时吓得老老实实低头,不敢说话了。

 王夫人正得意间,就见周瑞家的急匆匆跑了过来,跪下道:“太太还请救救我家女婿!”

 王夫人一问情况,原来是冷子兴卖的古董,有些说不清来源,被官府抓了。

 王夫人听了,澹澹道:“我还当什么事情,到时候我写信给我哥哥,让他打声招呼,就可以把他放出来了。”

 周瑞家的,连忙堆起笑脸连声奉承起来。

 结果不一会,郑华家的匆匆进来,说下面几个庄子的人,进京告状了,说庄主盘剥太过厉害,闹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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