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噗——”,短刀从刀尖到刀身,快要到刀柄,肉身吞没了短刀,短刀饮血,血水四溅,呼延术“啊——”一声,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湿透了华丽的衣裳,呼延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慢慢倒了下去,很快,血被短刀饮尽,慢慢没了心跳。

 “这可糟了!”梁三自言自语道,平时小偷小摸,从不shā • rén ,这是怎么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完了!这怎么办?

 他一拍后脑勺,说:“有了,有了,就让元空去做善后吧。”想到这里,他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

 他知道元空在武庙住,那里地方大,房间多,梁三刚从老家来,无处居住,就求老乡元空收留,元空拒绝,他就记恨在心,这次机会总算来了。于是就将呼延术的尸体弄到了武庙卫青大将军塑像的供奉台前。

 本来想要嫁祸于人,编了故事,让县令去抓元空,等杀了元空或者流放,这武庙不就是自己的房子了吗?他想到这里,为自己的小聪明佩服不已!

 等他弄完这一切,躲进附近的山洞里苦思冥想,觉得还有地方没想到,如果一直躲着,也没办法来指证元空是凶手,于是就想,必须让衙役抓住,然后再供述可能是元空作案的事实,这样才能让县令朝着对元空不利的方向去侦破。

 这样想着,他就去到武庙附近转悠,故意装作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好让衙役来抓,然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下一步计划,他想了很久,就是编故事,借着故事好用来诬陷元空,达到他的目的。

 尹坚听完了梁三的供述,让书隶记下所有内容,然后让梁三签字画押。尹坚抽出红令签,命令打四十大板,然后投入死牢,等候问斩。

 此案告破,大家皆大欢喜。只是有些牵强,众衙役在兴奋之余,未免对尹坚有些意见,觉得证据太少,还应当有更多的证人才行。

 只是尹坚结案,不用再查,众人虽然高兴,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和疑问,只是不好公开表达出来。

 尹坚很清楚,这个案子的关键,卜慧书已经给他说清楚了。凶手就是梁三。

 尹坚也告诉了师爷,姚大人传达上头的命令,就是要县辖区内的所有寺庙都要改为供奉关公战神,其他的都不准供奉。

 卜慧书得知这个消息,十分惊讶,不过,马上想到这是必须要完成的。因为皇上和匈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为皇上要办的,底下各级官员必须要完成。

 卜慧书提醒道:“不要讲细节,不要提到换关公的事,要不然,当地百姓会闹事。最好先走访一下,了解一下民意。如果辖区内所有或者绝大多数人都同意换那就换成关公,否则就不用换,等上头问下来,就说群众的思想工作还要做,很多人都拐不过来这个弯。需要时间慢慢做工作,思想工作做通了,也就可以换成关公塑像。”

 “是的,不了解民意,冒冒失失去做就困难。甚至得不偿失。老爷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才不会犯错。”卜慧书言道。

 “你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下一步就会去了解。这个案子,不能对老百姓说的太清楚。感谢师爷指点。卫青大将军抗击匈奴立下汗马功劳,汉族老百姓免受荼毒,世世代代纪念他,应该的。现在匈奴不再侵犯边境,并与朝廷和亲,达成协议,加之皇上和匈奴有血缘关系,这是后话。现在,梁三自称是呼延术到武庙敬拜卫青大将军,肯定是撒谎,因为呼延术是匈奴人,和卫青大将军有世仇,恨不能拆了卫青的庙,咋可能还到庙里跪拜卫青呢?这个显然说不过去。所以,由此判断,凶犯必然就是梁三。先谋财,后害命,然后移动尸体到武庙卫青像前,好陷害元空,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尹坚言道。

 “没错,正是这个道理!最坏的人,往往就是看起来热心快肠喜欢帮助别人的人,稍微帮助,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过分殷勤就值得怀疑。像梁三这样的,不务正业。刚好遇到纨绔子弟呼延术,这是一物克一物。只是不能说透,如果说透,老百姓还以为就要换卫青大将军了,一边要换,一边不叫换,会很麻烦。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说透才好。”尹坚言道。

 “老爷很有智慧。今日连夜审案,很有成就,佩服佩服!”卜慧书言道。

 “今天算是完成,明日还有要事去做。师爷去休息吧,明日随本官去辖区内的庙宇看看。了解一下民情。”尹坚言道。

 “好,老爷休息,小的告退。”卜慧书言道,然后离开了县衙回到自己的宅子歇息。

 次日一早,二人便装,扮作做生意的,各自带了书童伺候。

 书童打扮也是小伙计的样子,卜慧书相当于账房先生,尹坚是小老板。

 到了几个乡村,都说卫青大将军功高盖世,是大英雄,庙宇不能换成关公。关公是汉族打汉族的,属于兄弟之间争斗,卫青是匈奴打汉族,汉族才奋起反抗,当时的匈奴,不靠自己辛勤劳动,靠掠夺别人的为生,实际就是强盗,卫青打强盗,是保家卫国,关公是窝里斗,性质不一样,大多数人都反对,少部分人和匈奴有点关系的,却说应该换,现在都不打仗了,匈奴和汉族和睦相处,永不相互侵犯,要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如果还供奉卫青大将军的像,恐怕让匈奴人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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