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所描绘的研究方向,已经为众人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的窗户,窗户外面是未知而充满挑战的世界。

 围观昌国技术学院成立庆典的,除了股东、匠头、匠人外,还有闻讯而来的昌国百姓,他们虽然听不懂沈方在说什么,但沈方洪亮的声音还是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王可儿笑着看向沈方,神情中充满了甜蜜,“师尊,方小郎君复生以来,新想法、新词语层出不穷,就连修行都放下了。”

 “方儿现在也是一种修行。”慈航师太微笑着回道。

 “他们要进夫子庙上课了,我们现在就回珞珈吗?”王可儿依依不舍道。

 “为师也有些好奇他能讲些什么。去和你爹爹要两个座位,我们去听一下。”

 王可儿高兴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倒把旁边一起看热闹的沈蕙、沈德吓了一跳。

 “五弟,我们也去听听?”

 “四姐,三哥天天和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就行了,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沈蕙哼了一声,径直向夫子庙走去。

 沈德吐了吐舌头,慢条斯理地远远地跟着。

 夫子庙内最大的一座教室,由于已全部换做了玻璃,打开的窗户上面原来糊着纸的固定部分也换做了大块玻璃,透着光亮,显得整个教室非常亮堂。为了容纳更多的人,教室中间只在最前面摆了几张椅子,其它地方全部是条凳,既便如此还是有不少想旁听的百姓和轮休的坊工没有座位,只好挤在教室后面站着,趴在窗户上看着。

 慈航师太被王寿光请到了首位,沈方见师父来了,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上前行了礼。

 “师尊,你怎么来了?!”沈方有些惊喜。

 “想听听你讲什么,莫非为师来的不是时候?”慈航师太笑着说。

 “师尊能来是小子的荣幸。讲的不对的地方,师尊多批评。”沈方的表情中有一丝调皮。

 王可儿则和沈蕙、沈德坐在第一排最边的条凳上,沈方他们微笑示意,也没有刻意地打招呼。

 见人员已到齐,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沈方忍不住窃喜,他今天讲的内容,一定会把在场所有人雷得外焦里嫩,他倒要看看,两千年前的人如何面对这个现实。

 沈方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圆圈,然后看向在场的观众,“今天讲的内容先从一件事情说起,那就是时间。”

 “这个圆圈是什么,一会儿我再说。开会需要确定时间,烧制瓷器需要时间,那么这七月二十日,巳时又是怎么计算来的?为什么一年有十二个月,为什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这些都需要从这个圆圈开如讲起?”

 “这个圆圈是什么?这个圆圈正是我们所居住的地球。自古以来,就有天圆地方之说,事实上,天并不是圆的,天没有形状,无边无际;地也不是方的,地是个球体,又称地球。”

 地球是个球体,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懵懂,都有张天端、张茹两人第一次听到沈方提及此事时诧异的表情,如果地球是个球体,这个球体的背面是什么?而这个球体又是安放在什么上面?想想都可怕。

 众人的表情看在沈方的眼里,符合他的预期,关于地球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讲,甚至可以从宇宙的起源,太阳系的产生开始讲起,可是今天他想要解决航海中所必须解决的精确定位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有精确计时的钟表和精准测量纬度的六分仪,所以他还得硬着头皮讲下去,同时控制知识面,避免喧宾夺主。

 “每天,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两次日出的时间几乎相等,分成十二等分,就是我们所用的十二个时辰,那么为什么有的时候卯时天就亮了?有的时候,辰时天才亮?”

 “实际上,之所以有日升日落,只是因为地球一直在自转,而且自转的周期恰好是十二个时辰,与此同时,地球还绕着太阳旋转,旋转一圈大约需要三百六十五天,另加四分之一天,正好约等于十二个月。”

 “地球绕着太阳旋转,同时又自转,自转轴所对应的就是北极星,地球的自转轴与绕太阳旋转的轨道之间有66度34分的偏角,也就是说,夏至这一天位于23度26分这条线的地方,太阳正好直射地面,而冬至则是太阳离得最远的日子。如果把地球以黄道分为南北两半球,则南北23度26分之间的土地,都有可能被太阳直射,而其余绝大多数地方,太阳便只能斜射。”沈方在圆圈上面画了一个斜线,然后在水平位置画了一个发光的圆圈来表示太阳。

 所有的人全部没有听懂,除了震惊之外,没有别的念头。

 沈方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有地轴的偏角,才有了四季,才会有夏天昼长夜短,冬天昼短夜长的自然现象。”

 “接下来是月亮,”沈方在黑板上面的地球旁边画了一个小点的圆形,并绘制了轨道。“月亮也是一个球体,它并不发光,之所以看见月亮发光,只是因为反射太阳的光芒,而月相只不过是因为被地球挡住了太阳光线的不同,而有了满月和新月的区别。所谓日食是指月亮处于太阳和地球中间,所谓天狗吞月是因为地球处于太阳和月亮中间。日食和月食之所以不常见,是因为月亮绕地球的轨道和地球绕太阳的轨道之间有五度左右的偏角。只有在月亮绕地轨道和地球绕日轨道相交时,才会出现日食、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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