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啖目光沉稳,目光炯炯,写道:

 “一道鹊桥横渺渺,千声玉佩过玲玲。”

 “别离还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

 文采飘逸,青色的文华之气高达七寸,一道模湖的鹊桥从青色光幕之中伸出,载着孙啖,一口气连上了七十阶,超越了蛮族,落在了宁游下方。

 “别离还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

 “此句甚妙啊,看似写七夕,实则写己,和天上一年一会,却亘古不绝,永不消逝的思念比起来,区区人间哀愁,又算得了什么?!”

 众学子都是饱读诗书之士,轻而易举就能明白诗句中的感慨,忍不住赞叹,语气中满是敬佩。

 “重写七夕,却能超越前作,孙兄的文采又见长了!”

 “快看快看,那蛮族也要题诗了!”

 就在众人感慨的时候,蛮族使者眼中露出哀思,用粗壮的手指,重重的写道:

 “别浦今朝暗,罗帷午夜愁。”

 “鹊辞穿线月,花入曝衣楼。”

 “天上分金镜,人间望玉钩。”

 青色的文华之气,飘逸凝结,文气高达一尺,一道厚重的鹊桥在蛮族使者面前浮现,载着他一口气直接上了一百阶。

 大殿之外,陷入沉默,随即有人忍不住赞叹道:“虽然此话……不甚中听,但此蛮族之词,确实上佳!”

 “情真意切,情真意切啊!”

 “天上分金镜,人间望玉钩。天色已亮,却依然痴痴望着那轮残月,此诗好痴情啊!”

 “这蛮族,莫非也能懂七夕节的深意?”

 “看此诗的意思,这蛮子似乎也有深爱而不可得之人啊!”

 “住口,岂能夸赞蛮族,涨蛮族威风!”

 “有无消息灵通之士,快说说此蛮族姓甚名谁,到底出自何处?为何对我大靖典故了如指掌啊,莫非曾经在我大靖进修过,偷学了作诗的本领?”

 “这蛮族姓名我倒是知晓,名为塔木山,但是具体来历,我就不曾知晓了。”

 大殿之外,众人议论纷纷,而那蛮族从鹊桥下来之后,脚步不停,再次抬脚而上!

 一尺高的文气,意味着蛮族拥有十息的时间可以再次顶着禁制之力,踏阶而上。

 “轰!”

 石阶之上响起重重的脚步声,蛮族头顶的赤纹如同火焰般燃烧。

 但这一次他的身形没有变大,反而肌肉紧缩,骨骼砰砰作响,竟然摇摇晃晃之间,缩矮身形,变成了正常人类大小。

 不仅如此,那张原本宽阔丑陋的面容似乎也变得清秀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类的模样。

 浓缩的才是精华。

 身形变小之后,石阶之上的禁制之力似乎也随之变弱,蛮族的脚步竟然变得轻快起来。

 他大步前进,一步竟然能够连踩三个台阶,刹那之间就是上百阶的距离。

 “不好,蛮族舞弊!”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邪法?为什么蛮族的速度又变快了?”

 “这禁制完全就是形同虚设啊!”

 “庙堂诸公到底在干嘛?还不出来阻拦!”

 “重赛!重赛!我要求重赛!”

 “难道没有秘法可以限制住肉身之力吗?这哪里是文斗,分明就是武斗!”

 大殿之外,议论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惊怒不已的看着速度飞快地蛮族。

 再这样下去,文斗危险了。

 “噔噔噔!”

 蛮族速度飞快,竟然隐隐约约在石阶之上露出了一道残影。

 一百阶!

 两百阶!

 三百阶!

 身形缩小之后,蛮族速度大涨,竟然一口气接连踏出了上百步。

 再加上之前作诗引动鹊桥登山的一百阶,蛮族现在已经足足登上了四百八十阶。

 将宁游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完了完了!”

 “大才兄也被超越了,而且还被超了一百八十阶!”

 “我大靖学子无肉身可以抵挡禁制之力,也就意味着想要超越蛮族,这首诗必须要有一尺八的文气!”

 “文气高达一尺八,乃是精品中的精品,何其之难啊!”

 “虽然大才兄上一首诗乃是传世佳作,可传世佳作何其之难,可遇而不可求,我尚未见过天下间,能够在旦夕之间,半日之中,一口气做出两首的!”

 “我大靖危矣!”

 “完了完了,我家族尚有子侄被困在天武郡,若是文斗输了,那我侄子一家也就完了!”

 “不能输,千万不能输!我家中也有亲朋好友尚在天武郡!”

 “天武乃是北冥州最大的郡,人口数十万,一旦文斗输了,这些人都将化为蛮族的奴隶,甚至还有可能被直接血祭,祭祀蛮神!”

 大殿之外,有悲观主义者已经眼中含泪。

 文斗,输定了!

 就算第三位大才可以再做一首传世佳作,超越蛮族,可距离登山还有数百阶的距离,也就意味着最起码还有一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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