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出窑的木炭后,陈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每根木炭长短相当,粗细均匀。

 秦香莲喜上眉梢大夸陈墨的手艺,木炭无论品相还是质量,放到县城里都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官人难得去趟城里,快回家洗洗换身衣服吧。”

 三日烧炭,现在的陈墨看起来比乞丐还要狼狈,看的秦香莲心疼不已。

 换衣服?

 陈墨摇头,他要的就是这身卖相。

 而且光是如此还不够,想要把木炭卖个好价钱,必须再进行一次包装。

 “香莲,你最喜欢听为夫诵读诗书,今日我便借此情景,作一首诗如何?”

 “自然是再好不过。”

 秦香莲微笑点头,仰慕着竖耳。

 陈墨取过早就准备好的木板,拾起一块碎炭写了起来。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许是体验到了现世生活的艰难和烧炭的不易,陈墨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悲沉,写出的字也透着几分苍凉。

 旁边的秦香莲感同身受,听的呆愣在了原地。

 渐渐,眸子里泛起了泪光。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家官人为何会转变了,只有亲身体验过辛苦的劳作,才能写出触动灵魂的诗篇。

 凭此一点,不久后必能考取到功名!

 此时的陈墨,还沉浸在诗词当中,如果知道秦香莲的想法,怕是会直接吐血。

 因为这首诗的后半段控诉性太强,所以陈墨没有写完,将木板放到牛车上以后,直接扬鞭赶往县城。

 留下的一句话,让秦香莲浮想联翩。

 “等为夫回家,把酒话新生。”

 新生?

 “官人,终于想同房求子了吗?”

 望着陈墨的背影,秦香莲红透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