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用完后,盒子至今都没舍得丢掉。

 之后疲于生计,再也没有买过。

 陈墨觉得,该送给秦香莲这样一份惊喜。

 可惜的是,胭脂只剩下了一盒,而且正被人拿在手中。

 女子身姿曼妙,轻纱遮面,手里托着桃花胭脂,正跟身边的丫鬟抒发感慨。

 “翠儿,不枉我们苦寻三日,终于找到了家乡产的桃花云,虽然只有一盒,总算能消解些思乡之苦了。”

 “小姐,你总是这样,每次随着老爷搬迁新居,都会多愁善感好一阵子,弄得翠儿也要跟着难受。”小翠噘嘴。

 “我只是害怕,以后跟着爹爹越走越远,余生可能都回不去家乡了。”

 女子说完,眸子里多了些思乡的迷离。

 似有水雾,氤氲生成。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奈何店里客少冷清,所以被陈墨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离愁涌上心头,陈墨也有了些许伤感,外加此行没买到胭脂的遗憾,离开时忍不住低吟出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驾!

 陈墨的愁绪,随着鞭子的落下而消散一空,赶着牛车去其他的店铺,打算为秦香莲买件别的礼物。

 直到牛车远去,店里的女子才猛然回神。

 “翠儿,刚才那位官人呢?”

 “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不拦下片刻?”

 女子责怪着,急匆匆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