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儿,为父觉得,陈墨肯定是生出了悔改的心思,此刻正在奋笔疾书呢。

 “会吗?”

 王檀儿苦笑着摇头,能写出窗瓦问雨累不累,雨问窗瓦疼不疼的诗句,足以看出骨子里不甚正经的做派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自省?

 “不会。”小翠无精打采的嘀咕道,“要翠儿说,那陈墨肯定是在睡大觉,保不齐一个字都没写。”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安石跟王檀儿对视一眼,瞬间懂了对方眸子里闪烁的光芒。

 “管家,去考场门口打听打听,看看陈墨到底在干什么?”

 “是,大人。”

 胡管家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而且直接把原试卷带了过来。

 “陈墨人呢?”王安石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胡管家欲言又止。

 “如实说来。”王安石催促。

 “陈墨身带酒气,考试时呼呼大睡,陆教谕发现后震怒不已,直接把他撵了出去,还说……”

 “还说什么?”王檀儿忍不住问道。

 “还说陈墨的试卷不准入档作评,无论谁来求情都不行。”胡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擦着冷汗。

 无法入档作评,也就意味着这科成绩清零。

 说的更直白些,陈墨的功名路,几乎是走到头了。

 “试卷拿来。”

 王安石也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抓过试卷展开,看完顿时怒发冲冠,抓起水杯狠狠摔了个粉碎。

 “陈墨,就是个混账。”

 王檀儿惶恐,赶忙凑了过去。

 只见试卷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两行字。

 “死读书,读死书,读到头来不如猪。”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