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林浮生破口大骂离真人,说什么离真人扰了他闭关清修,攻他洞府,是他死敌之类的话。”

 “然后袖袍一卷,离真人就进了那袖袋。”

 “此莫不是阴阳二界瀚海仙宗的罗天袖经?”孟无剑思忖道,“若是此门神通的话,离真人当真吃了哑巴亏。”

 “罗天袖经最拼双方法力浑厚度,离真人轰击阵法,法力不济,端逃不出此神通。”

 “此人非阴阳空屿修士,是那阴阳二界的外人?”左复脸色阴沉道。

 “不至于,”孟无剑摇头道,“瀚海仙宗早已没落,有不少神通流传出来,不过,林家祖上源自阴阳二界,倒有可能。”

 真往祖辈上靠,许多家族,均来自阴阳二界,甚至五大仙宗弟子的后裔家族,也不少,只早已改名换姓。

 “不过,林浮生会罗天袖经,是个大麻烦。”孟无剑又道。

 “此倒是。”

 左复点头,冷冷道:“月隐谷有阵法护持,想破阵,必然要强攻,强攻又会大耗法力,极易被林浮生抓住空子,林浮生故意亮出罗天袖,想必也有警告之意。”

 沉吟许久,孟无剑道:“林浮生既然已现身,当不会再避而不见,我会他一会。”

 除蓬来派外,天星教、九真盟及一些独行元婴,也闻知李青挥袖收离啸之事,反应不一,有独行元婴直接离开天峡岛。

 ……

 半个月后。

 月隐谷外。

 孟无剑站于山前喊话道:“蓬来派孟无剑,前来拜访,劳请林真人出面一见。”

 说着,孟无剑双肩一沉,一口清气吐出,便见一个纯金元婴,脚踏黑鼎,自顶门飞出。

 纯金元婴一出,月隐谷金光大放,辉映万千,声势直冲极天。

 群兽避退。

 “原是孟真人到访,闭关清修之地,恕不能引真人入洞府。”李青笑着从洞府飞出,躬身作揖。

 见李青出现,孟无剑将元婴一收,不客气道:“此是我第二次到访,想见林真人一面,可当真不容易,不知道,还以为林真人为洞虚真君。”

 “第二次?”李青顿了顿,叱道:“定是我那徒儿不懂事,我说闭关不见外客,徒儿死脑筋当真了,未曾提醒我。”

 “这十来年,我布下隔绝阵法,一心闭关,根本不知外事。”

 “十多天前,我方闭关而出。”

 李青随之一叹:“之前怠慢了孟真人,请见谅。”

 “回去后,我当好好责备徒儿,孟真人到访,岂能不通知我。”

 孟无剑:“……”

 此人也太不要脸皮,这等话说出,谁信啊。

 洞府内的林安风,却是捂住嘴偷笑。

 孟无剑也不揭穿李青谎话,只因此话给孟无剑留了面子,元婴中期拜访元婴初期,被人拒而不见,很失面子。

 孟无剑接过李青话中台阶,笑道:“原是如此,我还以为林真人不将我蓬来派放在眼中,那等徒儿,我劝林真人早弃了为好。”

 又正色道:“此行,我是为那离啸而来……”

 “离啸!”

 不待孟无剑说完,李青直接骂道:“离啸此人不当人子,已被我所斩,我闭关而出,方知此人强攻我洞府护阵,且已攻击四年。”

 “此分明想趁我闭关,谋我性命,此人乃我死敌。”

 孟无剑:“……”

 “我记得离啸非蓬来派元婴,孟真人莫非为那离啸说情?”

 “如此的话,离啸难道受蓬来派所派,那蓬来派也为我……”

 说着,李青眼色渐渐变了,对孟无剑的戒备之意,表露无疑。

 后面之话,李青未道尽。

 李青心中也忖:我何时这么张扬了,敢对拥有元婴中期,甚至可能元婴后期,且元婴数量不少的势力放狠话?

 ……这不是我,这是林浮生,不是李若水。

 “离啸真死了?”孟无剑也脸色一变。

 “死了,那天我擒离啸后,气不过其毁山中大阵,直接取其项上人头,求饶机会都未给。”李青澹澹回。

 “死……死便死了,我此行非为离啸而来。”

 孟无剑沉默少许,话锋一转道:“我实有一事与林真人商议,蓬来派有意从林真人手中,换取这座星落峰。”

 “这事可以商议,”李青思索道,“蓬来派的面子我给,只不瞒孟真人,仙琼宗在此峰留有不少传承剑池,甚至峰内生有一口灵旋,峰顶还有大量无赤风,我在那建了悟道之所。”

 “此峰价值极大,蓬来派若能拿出供我修至元婴中期的星辰灵液,我当拱手相送。”

 “修至元婴中期的星辰灵液?”孟无剑听此,脸色一沉,冷笑道:“林真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李青摇头道:“此星落峰,唯星辰灵液可以商量,别的,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