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致使他两度遭受牢狱之灾,如今人到晚年,到了这把年纪,方才再度步如朝堂。而他也没将你如何?我从中说和,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张让伏低做小,将那张阴翳的脸贴在了地砖上,“奴婢惟太后之令是从。”

 说完,他很谨慎的问道,“太后,您是打算重用此人?”

 何太后面带思索,说道:“不管皇帝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自保,但很明显,他已经无力掌控朝堂,与这些工于心计的公卿大臣们周旋,这是事实。”

 “而大将军又生死不明,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朕这个太后,在朝中必须要有倚重才行!”

 “皇帝因自保在夺权,朝中的公卿大夫们也在欺我们孤儿寡母,个个欲行架空皇权之事。你看看,扯来争去的,全是想抢这点权利的。”

 “朕若重临朝堂,在朝臣之中首先得有耳目和嘴巴。”

 “协在何处?”何太后说着说着,忽然问道。

 张让摇头,“奴婢已有数日不曾见陈留王了!”

 “找机会将他带到朕身边来,陈留王年纪尚浅,须有人教导。这宫中乌烟瘴气的,朕也不太放心,还是让朕亲自来教他更加合适一些。”何太后说道。

 “可陛下那边……”张让现在想起就禁不住的心中后怕。

 他要是贸然将陈留王带到长乐宫,若是叫皇帝知道了。

 他这条贱命还能不能留下,恐怕真的会是一个未知数。

 “陛下那边,自由朕去分说,你一个下人紧张什么?你只是领了朕的旨意在办事,这天就算是塌下来,砸的也是朕,而不是你!”何太后不悦的说道。

 张让现在这如老鼠一般的胆子,让何太后十分的不满。

 但就算是如此,这个老奴她还得用着。

 除了张让之外,她也再无人可用。

 “唯!”张让满心忐忑的应道。

 何太后这话的意思,张让心中其实清楚。

 自己生的不但指望不上,反而还有可能随时会给她安排一条凄惨的后路。

 那就培养别人生的。

 而另立陈留王为帝,应该是不少士大夫愿意看到的。

 但只要想起皇帝,张让对自己办这件事就充满了惶恐。

 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刀下,反复伸脖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