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算一个,还有陈琳,袁术,以及丁原和吕布。”

 “丁原和吕布?”刘辩的目光陡然阴沉了几分。

 这份浓烈之极的杀气,让何进瞬间如坐针毡。

 他无比忐忑的说道:“回……回陛下,是的,就这么几个人。”

 “那你们又是怎么商量的?”刘辩喝问道。

 说起这事,何进的脑袋瞬间就大了。

 甚至生出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他面色惶恐,支支吾吾的说道:“陈琳是陛下您的人,他说什么臣就不必说了吧?”

 陈琳扭头扫了一眼何进,嘴角讥诮的弯了弯。

 “说其他人!”刘辩喝道。

 何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无比艰难的说道:“袁术是想兵谏,强行让陛下您从旁听政,不插手朝堂政事。”

 “倒是丁原与吕布尚有疑虑,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反对袁术的提议。”

 袁术本就心思不纯,这个人的毛病刘辩是清楚的。

 汉末诸侯中当土皇帝的人多的是,但真正有称帝之意的人却不多。

 刘辩知道的最清楚的,就一个刘焉,一个袁术。

 而丁原和吕布……

 刘辩想起了他那日与丁原的对话。

 那老小子好像曾试图以京畿缺少兵马拱卫为由,拒绝让吕布率军出征。

 “你们可有商定怎么去做?”刘辩接着问道。

 虽然陈琳这个二五仔当的很成功。

 但显然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

 何进斜睨了陈琳一眼,闷声说道:“罪臣听信了陈琳的建议……”

 一听这话,刘辩忍不住就想笑。

 还真挺听话的。

 “母舅的意思是,袁术、丁原等人都在母舅您的号令是吧?到时候率军一拥而入,兵谏勤王,是不是这个意思呢?”刘辩问道。

 何进僵着脖子点了点头,“就……就是如此。”

 “袁绍这个狗东西不当人啊。”刘辩忽然骂了一句,“他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成功了多好。”

 何进:???

 这时,跪坐一旁的陈琳小心翼翼说道:“陛下,此事……怪我。”

 刘辩知道陈琳的意思,还是考虑不周嘛。

 “是,你确实也有责任,但还是袁绍这个狗东西。”刘辩气愤的骂道,“明明朕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现在却还要想法设法给你们再安个罪名。”

 何进:!!!

 他刚刚竟然会错了皇帝的意思,还以为皇帝想不开了。

 可不就是嘛,皇帝哪有那么单纯!

 “就这么点事,那就有劳母舅继续去夯砖吧,辛苦了!”刘辩面带笑意说道。

 手一挥,立刻就有卫士上前,将何进拽了下去。

 “陛下,陛下,我是你的母舅啊,您……要不然给我安排点其他的事吧?”何进在被拖下去的时候,急忙喊道。

 在见识了这位少年皇帝凌厉至极的手段之后,何进的心中如今只剩下了委曲求全。

 能活着就不错了。

 将就先活着吧。

 他曾经的阳奉阴违,不把皇帝当一回事,他自己心中也极为清楚。

 再加上衣带诏之事。

 在活着的前提下,别的事他是真不敢想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换个稍微轻松一点的活干干。

 夯砖真的太累了,尤其现在已经入夏了。

 这个活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命可能也不会太长。

 “也是。”刘辩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是朕的母舅啊,朕要是太绝情了,好像真显得朕六亲不认似的,那就有劳母舅去烧炉子吧。”

 何进表情瞬间呆滞……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不敢再要求换了。

 这个苦果,他不吞也得吞。

 在何进被拉下去后,刘辩看向了陈琳,“陈主簿这段时间受苦了,朕让你蛰伏这一段时间,并非是责怪你,而是对你另有重用!”

 皇帝这番话,让陈琳喜出望外。

 谋划失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最后害的皇帝亲自出手平定。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

 可没想到,皇帝不但对他什么也没有说,反而还让他西园监工。

 现在竟然还如此安抚。

 瞬间,陈琳感动的想给皇帝来个叩首三连,以谢知遇之恩。

 “臣……不敢言苦,办事不力,这是臣罪有应得。”陈琳叩首喊道。

 刘辩定睛看着陈琳,“这件事就别提了,算错的也不是你一人。”

 “朕另有一件差事交予你,做好了,朕给你gāo • guān 厚禄。”

 “但若这一次做砸了,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就不要再妄想步入朝堂了。”

 陈琳顿时面露喜色,激动的恍如刚刚拿到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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