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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璋在无情的皮鞭下,不甘的抡起大锤的时候,刘范的首级已经出了雒阳。

 “春天到了!”刘辩站在雒阳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层峦起伏的山野喃喃说道。

 积攒了一个冬天的积雪,在这几天猛烈的阳光下,已经几乎看不见它的踪影了。

 自北而来的风虽然依旧料峭,灌进脖子里让人禁不住的会打几个哆嗦。

 可春天的的确确已经到了。

 “以后,你将夕阳亭一并与朕守了吧。”刘辩忽然说道。

 站在刘辩侧后方的张雄歪了歪头,听的有些茫然,“陛下,您的意思是在夕阳亭驻军?”

 刘辩嗯了一声,说道:“朕会重启三辅、弘农、河南尹、北地、河东、河内八地驿站,夕阳亭作为第一个驿站,由城门校尉接管,常驻兵马五百。”

 战争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他会毁灭原有的一切秩序,让混乱长久的蔓延。

 汉朝的驿所原本是非常完善的。

 但在战火反复的践踏下,现在很多地方连驿站的空壳子都找不见了。

 “唯!”张雄没有再问缘由,直接应下。

 目光淡然看着风景的刘辩,又说道:“夕阳亭是雒阳城外一个大型的坊市,在那里常年汇聚着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商贾。他们本身就是各地情报的携带者,你可以派人直接从他们手里买卖消息,也可以换其他的方式换取消息,总之,这些消息你不能错过。”

 “遵旨!”张雄重重说道。

 在刘辩看过来的时候,张雄立马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陛下,臣能不能在那里开食肆?臣以为这应该会是套取消息的一个好处所。”

 “开个客栈吧!”刘辩说道。

 “陛下,这客栈是……?”张雄疑惑反问道,他不知客栈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虽然从皇帝的口中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已是常态。

 但难以理解,也是常态。

 有时候张雄甚至为自己的蠢笨,而感到羞愧。

 因为他老是要在皇帝说完之后,强压着忐忑,再问一遍。

 “就是厩置,不过朕所说的客栈是集食肆、酒舍、厩置于一体,顺带还可以帮远道而来的行商堆货,以及雇人挑货,租赁骡马等等。你要是更有兴趣,甚至可以把女闾也加上。算了,这个没必要了,朕虽然不禁止,但也没有必要倡导。”刘辩说道。

 这么一说,张雄瞬间对客栈这个概念就清晰明了了。

 “臣明白了。”张雄说道。

 刘辩点了点头,“此事尽快督办。”

 “唯!”

 战争,打的是绝对的综合实力。

 在三辅与河南尹等地渐渐朝着安稳的方向发展之后,驿站就是刘辩必须要考虑的一件事。每三十里一处的驿站,就宛若人的血脉,将广袤的疆域串联在一起。

 让朝廷能够更加便捷的知道更远地方发生的变故。

 刘辩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军办驿站。

 各地驿站皆派驻军,倒也不必多,有十人足以。

 在整体上自成一军,由夏侯惇那个嚷嚷着要干点事的家伙节制。

 从城楼上下来后,刘辩换上了常服,身边仅带了十余名宦者走进了雒阳的街头。

 虽然是皇帝,但刘辩在那深重的宫闱之中,是真待不住。

 尤其是在出去了一趟之后,他就更加想到处溜达了。

 雒阳城的两极分化十分明显,富者高门大户,门口还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卫士值守。

 穷的,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家产仅有一张草席的人随处可见。

 活着的时候,草席是他们的被窝,死了之后,草席又成了他们的裹尸布。

 刘辩漫步在街头,专挑那些僻静之地钻。

 如果是在他的上一世,他要是这么干,路人肯定会投来鄙夷的目光。

 在一座城市,专挑僻静之地钻的男人,往往找的都是专挑僻静之地站的女人。

 但在这里,朝廷没有明文禁止,女闾里还有世上最好的美酒,没有人会在街巷之间做选择。

 刘辩钻这些幽深肮脏的街巷,也不是为了寻找女人。

 而是为了寻找穷人。

 半天的时间,他用脚步亲自丈量了雒阳这座城池的大概十几分之一。

 心中也对雒阳的现状有了一些较为直观的认知。

 战乱,让这座大汉京都中无家可归的流民不是一般的多。

 总的人数,大概在数万之上,几乎都是从三辅逃荒过来的。

 “回去吧。”刘辩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在与几个流民交谈过后,准备打道回府。

 但就在这时,一根叉杆忽然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野等人瞬间如临大敌,将刘辩拱卫在了中间。

 刘辩拾起叉杆仰头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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