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涣听到沮授的话,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收拾沮授,“你这个背主小人!”

 赵浮拦住程涣,将他摁在一旁的蒲团上,“他可没有背主,背主的是那韩文杰!”

 “你是没睡醒还是怎么滴?说的这什么胡话!”程涣瞪着眼睛骂道。

 “赵将军这话说的可太实在了。”沮授丝毫没将程涣的发怒当做一回事,依旧优哉游哉的享受着说道,“背主的还真就是他韩文杰,自己都把冀州拱手让人了,叫我们能如何?”

 “你们两个也别再犹豫了,该投效投效。实在不行,我给你们还有一条明路!”

 赵浮拍了拍程涣的肩膀,冲沮授问道:“什么明路?”

 “改头换面,投效朝廷,从一个小卒子开始。以你们二人的武力,只需数战,必能重新获得你们现在手中的权势。”沮授笑吟吟说道,“这也就是我觉得你们担心去投效朝廷,会被皇帝给砍了脑袋才说的,按我说,我就带人直接去投降。”

 “皇帝对反贼的惩罚太严苛了,我们不得不这么想。”赵浮说道。

 沮授笑了起来,“所以我说,改头换面嘛,重新做人。”

 “虽然我方才为袁绍所提的建议,似乎胜券在握,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二位。朝廷哪怕是在先皇初登基时,都没有眼下这般强势。”

 “但话又说回来,天下四分五裂,这就是搏眼界和胆量的时候。”

 “成了公侯万代,不成那就是刀下亡魂,就看如何做选择了。”

 “我的选择,就这样了,不跑了!”

 赵浮有些惊异,“你就这样决定了?”

 沮授颔首轻笑,“决定了,优柔寡断可不是我的作风。”

 赵浮又看向了程涣,“你怎么打算?”

 程涣在竹席上彻底躺平,眼神空洞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走!”

 “走?”赵浮惊问道。

 程涣忽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看不惯袁绍的为人,总觉得他口中好像没有一句真话,一个连话都真诚不了的主公,他能做成什么样的大事,我很怀疑。”

 “我去朝廷军中当小卒。”

 说完他看向了赵浮,“你什么打算?”

 赵浮听到程涣这样的选择,顿时越发的纠结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许久,他才说道:“要不然,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你去朝廷,我们二人留在袁绍这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大家都还算是有一条退路。”

 程涣没有强求,只是点了下头,“好,那就这样吧,我明日便出发。”

 沮授拍了拍身边侍女小巧的腚,“去,拿酒!”

 “喏!”侍女红着脸走了。

 赵浮与程涣对沮授这样的德性,早已是见怪不怪,只是狂翻白眼。

 沮授完全不以为然,大笑道,“喝完这顿酒,你再走!”

 程涣点了点头,“好!”

 ……

 韩馥折腾了两天时间,才终于将赵忠的旧宅完全收拾了出来。

 清闲下来后,他猛地想起,他将权利已经交给了袁绍,可冀州的大印还在他这儿。

 他唤来了儿子韩平,交代道:“你代为父走一趟,将这大印交给袁本初。”

 十bā • jiǔ 岁的韩平,对自己父亲这样的行为也很不理解,“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事你就别掺和了,势不如人,占着这个位置,是要遭杀身之祸的。我还想给你们留个后路,在这个乱世,落个殷实之家比什么都强。”韩馥叹道,“我现在将冀州让出去,他袁绍好歹还惦记着我一点好,可若一心相扛,最后的结果,恐怕我们满门皆亡啊。”

 “大人,您这样想也没错,可孩儿觉得您还是有些软弱了。”韩平接过大印,出了门。

 韩馥站在堂中,愣神了许多。

 “是我过于软弱了吗?”韩馥喃喃说道。

 他只是想在这个人人争权夺势的世道,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而已。

 这能算是错吗?

 忽然大门被敲响。

 仅仅只是那砰砰砰的声音,就已经能够听出来来者不善。

 “韩老二,去看看。”韩馥喊了一声。

 韩老二行二,本来韩馥是给取了名和字的,但后来喊着喊着就喊没了。

 跛着一只脚的韩老二应了一声,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可刚掀开一条缝,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就冲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奋武将军的府邸!”

 韩老二刚大喊了一声,迎面就被一刀直接掀翻在地。

 “奋武将军的府邸,呵呵,劳资找的就是奋武将军!”一个身披甲胄,眼睛细长的将领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脚从韩老二的脸上踏过,径直走向了韩馥。

 “奋武将军,你有兵吗?哈哈哈哈。”

 韩馥认出来了来人,目光陡然变得凶狠起来,“朱汉,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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