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皇帝说完之后,刘侑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震惊!

 他这是在开天下的先河!

 派人去敌营刺探军情,这样的事情亘古有之,由来已久。

 但皇帝想要做的,显然更加庞大。

 这个感觉更像是养死士,养刺探军情的死士。

 “陛下,我确实做过一些类似的事情,但这个事太大了,我……恐怕担不起来。”刘侑婉拒了皇帝的意思。

 其实在皇帝刚说完之后,她真的动心了。

 很动心。

 这就是她心中想要做的大事。

 可这个事,又有些太大了。

 手上攥那么多的机密,就像是把本该属于皇帝的刀,攥在了她的手中。

 这个事大到刘侑不敢去触碰。

 “姑母似乎对此有些担忧?”刘辩问道。

 刘侑强颜欢笑,那不然呢?

 刘辩轻笑,“不过是刺探敌军的军情机要,然后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朕的面前而已,这个事本身和姑母收集各地情报,再考虑是否派遣商队是一个道理。”

 刘侑摇了摇头,“陛下,这不一样的,这是一把利器。”

 “是利器,杀敌的东西若不利,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刘辩说道。

 刘侑微微敛容,“可陛下对我并不了解,并不知根知底。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掌握这样的利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随便一个假的情报,就会导致成千上万将士的伤亡,和一场战争的失败。陛下,此时不可轻率。”

 蒋干盗书嘛。

 很可惜这个事暂时还没有发生,否则,刘侑应该一定会拿出来举例。

 “那姑母说这番话算是以退为进?博取朕的信任?”刘辩故意问道。

 刘侑愕然抬头,“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朕知道姑母并非是这个意思。”刘辩正色说道,“在此之前,朕确实对姑母并不是很了解,但今天这不是了解了嘛,此事,姑母替朕办了便是!”

 若对一个人的背景没有足够的了解,这样的事情刘辩自己也不放心。

 诚如刘侑所说,一个假的情报,就能导致一场战争的失败。

 慎重一些是应该的。

 但在通篇了解了刘侑的过往后,他觉得自己这位姑母,应该是做这件事最恰当的人选。

 刘辩坚决的态度让刘侑心中有些欣喜。

 她问道:“陛下当真让我做这件事?”

 “你以为朕在开玩笑?”刘辩目光轻斜,“但有几件事,不管是什么地方的情报,以后只能送到朕的面前。你任用的人手,等同于士卒,朝廷会供给他们俸禄,优异者可破格擢升。”

 皇帝都这么相信,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刘侑一脸严肃的起身,“我一定不负陛下重托。”

 “冀州可有人手?”刘辩抬手示意刘侑先坐下,然后问道。

 刘侑点了点头,“我……臣,臣有好几支商队在冀州。”

 当身份改变,刘侑对于该如何自称忽然间有些迷茫。

 她这不能完全算是臣子,但好像应该也是臣子,于是乎便称了臣。

 “新官上任,应该是要烧两把的,让人查查冀州军的兵力部署,再收买几个袁绍帐下不被重要的臣子。”刘辩说道。

 对于密谍而言,这是基本功,也算是刘辩给刘侑准备的一个小作业。

 小试牛刀吧。

 “唯!”

 刘侑心说为何不直接收买重要的臣子。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刚刚转变,刘侑识趣的并没有多话,一切以刘辩的意思为准。

 “既然是朝廷的官吏,自然应当名副其实。”刘辩威严的看着刘侑,“刘侑听封!”

 “臣在!”

 刘侑一脸正气的起身,稍微有些忐忑。

 这又是开先河的一件事。

 “诏命阳翟长公主刘侑,云台镇抚司镇北校尉,臧典镇南校尉,以为副贰!”刘辩沉声说道,“无名无实,难成大事,还请姑母慎重以待。”

 听到臧典作为副手,刘侑心中忽然间轻松了不少。

 皇帝不派遣一些人手牵制着他,刘侑自己都不放心自己。

 镇北校尉,这名字听着还怪有气势的,刘侑在心中想到。

 “臣遵旨!”刘侑声音清脆有力,充满了干劲。

 刘辩说道:“云台是朕的卧榻之侧,朕希望姑母能带领云台镇抚司,守好朕的卧榻之侧,守好大汉天下的卧榻之侧。”

 这便是刘辩取名云台镇抚司的缘由所在。

 虽然用了刘侑这位公主,定然会引来朝中公卿的强烈反对。

 但刘辩这一次不打算搭理他们,先干了再说。

 “臣定当竭尽所能!”刘侑说道。

 刘辩拍了拍靠着软垫,起身笑道:“姑母这园子挺雅致,朕等着姑母的好消息。”

 刘侑听的一脸小懵圈,她没听出来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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