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老生常谈,且刘辩已经说过不止一次的话题。

 但始终还是会有人认为,朝廷这么做不仁义,是在压榨百姓。

 外面的人怎么看,刘辩毫不在意。

 但在朝堂上,在这件事上,刘辩需要统一思想,统一认识。

 朱儁很快便摆正了自己的姿态,“是臣愚钝。”

 “换位思考,也就是站到百姓的立场和角度上去看待事情,这是很重要的。”刘辩笑道,“朝廷办事,办的归根结底是百姓的事,俯下身去看,静下心去想,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想。”

 “朕并不要求你们人人都能赤着脚走进田野,亲自体会百姓的艰辛,但仔细看,认真想,应当做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艰辛之年,朝廷更要团结百姓。”

 “当然,以后也要团结,朕的意思并非是要你们在度过时艰之后就抛弃百姓,那样天下依旧会回到现在的样子。”

 “臣等遵旨!”

 朱儁带头,群臣高声呼道。

 皇帝的这一番话,武将听了心中反响一般。

 可对朱儁、曹操、荀攸这些人而言,皇帝这一番言语,无异于醒世名言。

 好在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皇帝时不时的发人深省。

 要不然,又该要狠狠的震惊一把了。

 晚间,刘辩在衙署组织了一场夜宴。

 伶优的腰肢依旧洁白,纤细,舞姿依旧蹁跹。

 君臣同乐,刘辩喝了不少酒,但稍微克制了一下。

 蔡文姬也来了。

 心头火热的刘辩,不想带着醉意,一头倒进蔡文姬的怀中人事不省。

 他还准备干点正事。

 宴席散去后,刘辩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后院。

 可……没人!

 “人呢?”刘辩有点儿茫然。

 赵野派人问了一下,然后禀报道,“陛下,文姬姑娘去夕阳客栈打牌了。”

 “她,朕的妃子,跑去打牌了?!”刘辩哭笑不得,还有点儿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到底谁才是穿越来的?!

 “……是。”赵野低着头很小心的说道,“说是夕阳客栈今天正好有个诗会。”

 “有这么个东西?”刘辩颇为意外。

 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诗会这种东西,有些新奇。

 赵野解释道:“那些文人士子是这般说的,但其实就是一群文人坐在一起饮酒玩乐,偶尔赋诗几首。”

 刘辩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所以朕的妃子竟然跑到这种地方去打牌了。”

 赵野缩着脖子,把自己几乎缩成了一只鹌鹑,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更衣!”刘辩喝道。

 “唯!”

 赵野知道没办法阻拦,也不敢阻拦,连忙带人替刘辩更了衣。

 只是在暗中,他悄悄派人知会了英林和张辽两位将军。

 陈留的夕阳客栈,现在已经算得上一座有资历的客栈了。

 它的存在,让陈留城中其他所有的逆旅黯然失色。

 今天,城内到处都在欢宴。

 而犹以夕阳客栈最是兴盛。

 这座堪称陈留地标建筑的木楼,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不断。

 这样的盛况,给人一种身处盛世,而非乱世年月的错觉。

 蔡文姬一副男儿装扮,身边仅带着那名名为小蝶的侍女,正在大杀四方。

 打牌这种新奇的玩意,是刘辩交给他的。

 而蔡文姬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师,每逢宴会,总要找机会给人指导一下。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小蝶缩在蔡文姬身边,小声说道。

 蔡文姬正玩的兴起,全然不在乎的说道:“放心,陛下今天大宴群臣,肯定喝到天亮了,哪有功夫来管我这个小侍妾。等我再玩几圈,我们就回去。”

 “可是,小姐,现在已经天色很晚了。”小蝶再度提醒道。

 “别催,别催,很快了。”蔡文姬一边应付着小蝶 ,一边眉飞色舞的扔出了自己手中的牌,“王炸!那个姓王的,给钱还是喝酒,还是作诗?”

 角落里,一个鼻尖上长了一颗痣的男子垂头丧气的扔下了手中的牌,“这没法玩,东西是你带来的,规矩是你定的,输的永远都是我们。”

 “是啊,这不行,怎么我们老是输,你老是赢!”有人立马附和道。

 “对啊,我连衣服都输掉了,这不公平!”

 王姓男子的一番话,引起了众人强烈的支持。

 蔡文姬右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睥睨四方大声道,“本小姐天赋异禀不行吗?”

 “还有,那个谁,那个姓常的,他不也赢了吗?”

 就在蔡文姬的不远处,一个身材圆墩墩的男子有些拘谨的说道:“我觉得应该是你们没有弄明白怎么玩,这个规矩,好像挺公平的。”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王姓男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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