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坚寿耷拉着脑袋,弱弱说道:“这不是……陛下一直领兵在外,我就算想做点事,也没机会。”

 “ 你还犟?”皇甫嵩有些怒了,“这一切皆是因为你无才,不要找那些子虚乌有的理由。”

 “喏!”皇甫坚寿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敷衍的抱了抱拳,“我留在军中便是。”

 “没有官,只是小卒!”皇甫嵩冷声说道。

 “啊?!”皇甫坚寿瞬间不淡定了。

 皇甫郦也感觉有点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意思。

 他挺忙的,一点儿也不闲。

 “韩馥都能在军中为一小卒,你们为何不可?”皇甫嵩喝道。

 “不要妄想陛下会因为我的功劳,给你们一个大好的前程。你们会得到我的恩荫,但这跟前程肯定没有多大的关系。”

 皇甫嵩对皇帝真正了解的开始,是在西园练兵。

 那个时候,先皇刚刚驾崩不久,他被何进强行扶上帝位。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表面上憨厚无知的皇帝,忽然间在西园展露出了峥嵘。

 皇甫嵩这才知道当今这位陛下,根本不是朝中公卿所认为的软弱无能。

 他行事极有章法,且下手果决。

 这一年多以来,皇甫嵩对于皇帝的变化感受的无比直接分明。

 当今陛下,越来越像史书中所描述的秦皇汉武了。

 这样的帝王,庸臣是绝难有出路的。

 再大的恩荫,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

 尤其是皇帝这一次回来,皇甫嵩的感受尤为强烈。

 这也才让他下定决心,让皇甫坚寿和皇甫郦离开舒适的雒阳,自己挣一个前程。

 皇甫坚寿见老父亲的意思这么坚定,心中郁郁的放弃了挣扎。

 “大人既然要让我二人历练,出使韩遂和马腾的事情,应该留给我们的。”他说道。

 皇甫嵩气到嘴差点都瞪歪了,“先看,别他娘老想着上天!”

 说完径直策马去了前军。

 皇甫郦笑道:“叔父老觉得我们是孩子。”

 “你见过我这么大的孩子吗?”皇甫坚寿没好气的说道。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皇甫郦指着皇甫坚寿,哈哈笑道。

 皇甫坚寿眼珠子一动,鬼鬼祟祟的对皇甫郦说道:“你想不想早点脱离军中?”

 “你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皇甫郦谨慎问道。

 对于这位从兄,皇甫郦不太敢过分亲近。

 虽是出身将门,可皇甫坚寿不通战阵,不解兵法,就喜欢舞蹈弄棒,结交游侠儿。

 以前随军时,仅仅只是一顿大酒,皇甫坚寿竟然就和董卓等西凉武将称兄道弟。

 那个时候把皇甫郦看的一愣一愣的。

 皇甫坚寿笑着在皇甫郦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给兄长一个面子,说话含蓄点!”

 “什么幺蛾子,我这可是正经主意!”

 皇甫郦点点头,“兄长,不妨先说说看。”

 人不正经,皇甫郦不觉得皇甫坚寿能有什么正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