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啊!

 本就郁闷快在心中结块了的曹操,看着韩馥这个样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们要在徐州干一番不逊色于凉州之战的大事!”曹操眼帘低垂,瓮声说道。

 韩馥:???

 他刚刚是幻听了吗?

 劫掠琅琊这事已经很离谱了,你曹孟德凭着这一千人还想干什么?

 “正有此意。”徐庶的目光沉稳而坚定,好似燃烧着火焰。

 韩馥:……

 我去,都失心疯了吧?

 就算是没有掺和上凉州之战,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啊!

 曹孟德打打杀杀的可以理解。

 可你徐元直是个文臣呐,怎么也能这么冲动呢?

 “但此事当从长计议。”徐庶沉声说道。

 “自然。”曹操道。

 “劫掠之事当尽快,闹的要轰轰烈烈。”徐庶目光锐利的直视着前方说道。

 说话间,又一颗橘子牺牲在了他的手掌间。

 曹操只是眉头轻掀了一下,“我会以朝廷使者的身份主动出面襄助陶谦,平定作乱的黄巾军。”

 “不可贪多,徐徐蚕食,并黄巾军兵种,驱为前锋。”徐庶道。

 曹操颔首,“正应如此,旬月之内,兵力可破三千,我有把握!”

 “先定琅琊国为落脚之地,而后袭取陶谦粮草囤积之地,建言陶谦背水一战,死战袁绍。”徐庶说道。

 曹操微怔,“这个陶谦怕不能答应?”

 “徐州有粮,将军不必担心,只是需要重新征调而已。”徐庶说道。

 曹操点了下头,“好,接下来也不需在做什么,只需反复如此,以徐州养朝廷!”

 “我们自己打自己,偶尔打一打袁绍、黄巾军便可。”徐庶笑了起来。

 曹操将一颗橘子塞到了徐庶被橘子水染得有些脏污的手中,“你徐元直拒绝了陛下的加官,实乃一件蠢事。”

 徐庶只是轻笑了一下。

 倒也谈不上后悔,只是有些遗憾。

 就着暖阳,在这逆旅的木楼下,曹操和徐庶完成了一件即将搅乱徐州的阴谋。

 也改变了本应敌对的现实,实现了第一次联手。

 但被当做了透明人的韩馥,此刻却像是吃了黄连一般。

 嘴巴随便砸吧一下,全是苦涩的味道。

 他本以为的天长日久可以慢慢施为的差事,变成了两个疯子的阴谋。

 偏偏他还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

 皇甫嵩在接到了皇帝的圣旨之后,立马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巡游长安西。

 “我本以为他们是回了雒阳,没想到他们竟然去了陇县,逆子!孽障!”

 皇甫嵩三拳两脚将一张木桌拆的七零八落,心头的愤怒和担忧却未减半分。

 梁衍和几员将领缩在角落里无人敢劝。

 “探马可以消息送来?”皇甫嵩一脚只剩下个框架的木桌踹到一旁,喘着粗气坐定问道。

 梁衍立马上前,“回将军,暂无。”

 “再派探马!”皇甫嵩明显的有些不耐烦。

 一面是儿子,一面是大局,搅得他脑子有些混乱。

 “喏!”梁衍没有多言,只是快速应了一声。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无人说话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拿酒来!”皇甫嵩抬眼看了一眼众人,喝道。

 “喏!”

 不多时,两名士兵抬着一张木案走了进来。

 上面不但有美酒,还有几样精美的小菜。

 这是梁衍的安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对皇甫嵩说道:“明公,两位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过于忧心。”

 皇甫嵩拿右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眉宇间缠绕着挥不去的愁绪,“你叫我如何能不忧心?就算他们侥幸活着回来了,陛下又怎会放过他们?我尚未到死的年纪,如今却要先送儿子入土!”

 “假冒朝廷使者,鼓动马腾大举出兵攻打韩遂,还要去刺杀韩遂。你看看他们到底干了什么?朝廷本无对凉州用兵的打算,可就是因为这两个混账,陛下在朝廷粮草困顿之时,依旧兵发四路!”

 梁衍想劝慰一下皇甫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去说了。

 踟蹰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给皇甫嵩斟了一碗酒,说道:“明公,朝廷的粮草应该并不紧缺,若当真困顿,陛下不会行此冒险之举的。时机虽好,但这可不是儿戏。”

 “朝廷有没有粮草,我难道不知道?”皇甫嵩道,“就那些粮草了。”

 “这一仗是能打得起,可打完之后朝廷该怎么办?”

 梁衍:……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陛下应该……应该定有打算吧,就算陛下任性妄为,可朝中还有卢司空和朱司徒,他们不会答应陛下这么乱来的。”梁衍支支吾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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