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有,那也就是他想以此为由骗开徐县城门,而后鸠占鹊巢,这我倒是相信!”

 刘备看向了糜竺。

 糜竺被陈琳这番话说的,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

 陈琳见此,又说道:“若使君担忧,不如早派探马向关、张二位将军求援。如此,就算吕布真有什么后手,料来也不会有大患,反而我们还有机会斩杀吕布。”

 “吕布一死,不管是并其兵众,还是面对朝廷,使君可都是稳赚不赔。”

 刘备微微颔首,“孔璋说的没错,是我优柔寡断了。吕布此来,本就是来者不善,确实没必要和他再多费口舌!”

 “来人,传令下去,准备御守城池。”

 “喏!”

 “刘备,你这无耻狗贼,我誓杀你!”城外又传来吕布的喝骂声。

 他似乎被陈琳说的词穷了,只能放狠话。

 双手交叠,抱于腹部的陈琳扭头趴在城墙上,张嘴就是一口唾沫,“此物送你,闭嘴!”

 刘备:!!!!

 文人的儒雅呢?

 这厮与孔北海齐名,怎么会做出如此粗俗之事?!

 距离太远,城外的吕布根本没看见陈琳那一口唾沫,但他看见了陈琳的那个动作。

 唾沫没看见,可那强烈的侮辱,吕布感受到了。

 一瞬间,汹涌怒气好似决堤的洪水般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吕布挥舞长戟,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攻城!”

 高顺连忙上前,“将军息怒,这就是刘备的鬼蜮伎俩,他是在故意激怒将军!”

 吕布一把推开高顺,暴跳如雷的怒吼道:“闭嘴,攻城!”

 “将军,三思啊!”高顺跌倒在地,爬起来抓着吕布的腿又劝道。

 吕布已经被怒气攻了心神,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刘备!

 他一戟打翻高顺,吼道,“你要造反不成?攻城!”

 这时,陈宫从后面赶来,对高顺使了个眼色,说道:“听将军的命令,攻城!”

 高顺:???

 吕布不冷静他能理解,可怎么你也不能冷静了?!

 “刘备欺人太甚,我今日必须宰了这厮,请公台助我!”吕布咬着牙关,对陈宫说道。

 陈宫抱拳,“将军放心,下邳合该是将军的,刘备也会死。请将军平息怒气,准备攻城,我为将军掠阵!”

 “好,有公台此言,我放心了!”吕布心中大定,立即下令砍伐树木打造冲车,云梯。

 待吕布走后,高顺不解的问道,“军师为何要劝将军攻城,这分明就是刘备的阴谋,我军无攻城利器,兵马也不及刘备,贸然攻城,实非良策。”

 陈宫肃然说道:“刘备侮辱我们的主公,难道我们要劝谏主公忍下这口恶气,就此一走了之?这仗胜负不论,但必须要打!”

 高顺听到这话只觉嘴里发苦,难道为了将军的颜面,就要不顾将士的生死吗?

 “况且,我们也并非毫无胜算,方才探马来报,张超已从广陵折返。”陈宫说道。

 高顺面色一喜,“原来如此,我就说军师不可能毫无准备。”

 陈宫淡然摆手,“速去备战!”

 “喏,我这便去督促将士们造作攻城器械。”高顺抱拳说道。

 既然张超从广陵回来,不管他带了多少兵马,起码他们的退路是有了。

 徐县的城墙上,刘备看着吕布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造攻城器械,本来已经被陈琳说服的他,不禁又有些慌乱。

 他匆忙命糜竺挑选了两队斥候,分做十余路冲出了城,去找关羽、张飞搬救兵。

 ……

 彭城。

 寒流过去之后,彭城又到了甲胄里面加内衬都嫌热的时候。

 人流密集的彭城城门口,一骑忽然飞奔而来。

 马上的斥候腿上扎着一支箭,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快!禀告将军,徐县急报!”他刚翻身下马,便倒在了守城将士的脚边。

 几名守城将士见状,连忙抬着斥候冲进了城。

 “让开,快让开!”

 “徐县急报!”

 闲来无事的曹仁正在打熬身体,听到将士的禀报,匆忙披上一件单衣便去了大堂。

 那名斥候在进城之后就昏迷了过去,军中的医者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将军,陈大夫的亲笔信。”

 冯欢将斥候带来的密信交给了曹仁,“这小子将密信藏在了头发里,末将差点没找见。”

 曹仁手握只有拇指粗细的密信,看着嘴唇泛紫的斥候,对医者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给本将治好他,治不好他,你死!”

 医工被吓得手一哆嗦,幽幽说道:“将军,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

 “别的我不管,救活他你立功,救不活,你遭殃!”曹仁板着脸说道。

 “喏!”医工内心苦涩,恭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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