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加戒备,再往下走一程看看。”

 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的朱邪那义下令道。

 又过了将近两个时辰,阿鲁多又派人回来禀报,还未找到大魏军队。

 “让阿鲁多不要追了。让勇士们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

 “你们怎么看?”

 等送信儿的人走了,朱邪那义又向聂古捺和火拨朝摩问道。

 天性谨慎的聂古捺凝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沈敖有什么打算。不过,朱邪那义,我们现在太过深入大魏了。”

 朱邪那义用鼻孔长长的嗯了一声。

 “要是我们还找不到大魏的踪迹,我们就找个富庶的镇子劫掠一番。一来我们能多些收获,二来也可以逼沈敖现身与我们硬拼。”

 火拨朝摩也出着主意。

 “那我们就还要往南走。这两日你们也看到了,沿途的村镇一个人也没有,粮食牲畜也都被转移走了。”

 “可再往前就靠近涿郡了,那里驻扎的边军可也不好惹。”

 聂古捺劝道。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点儿收获,哪有脸面回去。”

 朱邪那义瞪眼说道。

 聂古捺确实有些主意。

 “我们就这点儿人马,想打下座县城都困难。只能对一些村镇下手。河北这边已经有了防范,守卫严密,继续深入的话太危险了。而现在已经十一月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往回退了退,然后往西去找三王子求些人马,河东、关内、陇右总不会也像河北这样防守严密吧。”

 朱邪那义和火拨朝摩都默不作声,考虑着聂古捺的提议。

 聂古捺看着二人,继续蛊惑道:“而且我听说三王子有意西进,关内的大魏守军也一定收到了消息,守卫一定会松懈下来。我们很有可能冲破关城,那时我们的收获可要比现在强的多。”

 火拨朝摩看了聂古捺一眼,又转头看向朱邪那义。

 “朱邪那义你觉得怎么样?”

 很明显,火拨朝摩已经动心了。

 良久,朱邪那义才点了点头。

 “确实是好办法。这样,我们再搜索一天,不管找不找得到沈敖的踪迹,我们都按你说的做。”

 傍晚的时候,阿鲁多第三次派人传信,发现了大魏的斥候并且已经接战。

 “找到了?”

 朱邪那义豁然起身,询问下边半跪着的突厥士卒。

 “是。我们已经找到那支大魏军队,不过天快黑了,只是斥候之间打了一场。我们双方都损失不大。首领让我来禀报朱邪千夫长,他会看住魏人,不会让他们再跑了。明日便是与大魏军队决战的日子,朱邪千夫长一定要尽快赶来。”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巴图,赏他一壶酒。”

 朱邪那义吩咐着自己的侍卫长。

 一听有酒,报信的突厥士卒眉开眼笑的退出营帐。

 “叫聂古捺和火拨朝摩速速前来。”

 朱邪那义又吩咐道。

 不一会儿,另两名千夫长先后走进朱邪那义的营帐。

 “阿鲁多已经揪住了沈敖的尾巴,明日便可与沈敖所率军队一绝雌雄了。”

 “真的?”

 火拨朝摩有些欣喜的问道。

 “如果能生擒了沈敖,不!死的也行。那么草原各部必定会振奋起来,二王子便能顺势收拢更多的部族,到时候再挥兵南下,中原就是我们的了。”

 聂古捺也有些高兴,可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失望。

 之前三王子德古曾派人暗中联络过他,答应他如果能带着部族投效德古,不仅能分得一块肥美的草原,还会把几个小部族并入他的部族中。这也是聂古捺主张西去找三王子的原因。

 如果他能带着这五个千人队向西,找到三万字。到时候这五个千人队,就算三王子德古不能全留下,也能留下一部分,他聂古捺的功劳会更大一些,获得的奖赏也就跟多了。

 “朱邪那义,我觉得这事不能着急,汉人向来狡诈。万一是他们故意露出的踪迹,我们贸然扑上去,小心落到陷阱里。”

 聂古捺提醒道。

 “聂古捺说的有理。我会派人提醒阿鲁多的。”

 朱邪那义点点头。

 “如果是真的,明日所有人都要奋勇杀敌,拿着大魏人的脑袋来跟我换功绩。”

 聂古捺和火拨朝摩答应一声,返回自己的营地做着准备。一股大战前的气氛已经森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