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甘心的想要去再捡回来,让沈兮瑶一把拉了回来。

 冠文这会儿也放下了高冷,竹节一把一把扔进火堆里,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脸上也带起了笑容。

 听到院里的动静,雄文和景文也停止了打闹,一起跑过来也开始跟哥哥烧爆竹。

 三人玩的高兴,冠文也恢复了一些少年该有的朝气。

 沈兮瑶撇撇嘴:“小孩子装什么老成。”

 听到沈兮瑶说话。芝儿扬起小脸,不解的看着沈兮瑶。

 宫里的傩舞已经结束了。不过乐府的乐师们还没有停止演奏,换了一首曲子仍在演奏着。

 文武百官们和着乐曲走进紫宸殿,按照品阶都坐好后,杨恪才在一片鼓乐声中从后面走进紫宸殿,登上丹陛高台。

 群臣有起身行礼,山呼万岁。

 杨恪带着笑意,大手一挥。

 “众爱卿免礼。”

 接下来的环节冗长而又单调。

 皇亲贵胄,勋贵大臣依次上前进拜杨恪,奉上一段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

 等所有人走完这一流程,杨恪才一摆手,常迶捧起一卷黄绫上前,缓缓展开,高声念道:“应天顺势,皇帝诏曰……”

 文武百官静静的聆听着正旦大典上的旨意。

 “夫树之以君,司牧黔首。去岁秦蜀来朝,此兴之象也,为念此,改元康丰。”

 群臣们默然不语。改年号的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这还是太常寺提供的几个年号中挑选出来的。

 从今年开始就是大魏的康丰元年了。而且少府监还会铸造一批康丰新币。

 常迶放下改元的圣旨,又拿起一封继续宣读圣旨。

 绝大多数的官员听着这道圣旨后都傻了。这康丰元年的第一道圣旨内容实在是太震撼了。

 杨恪在大魏境内选了幽州、齐州、汴州、庐州、长安五个州府作为试点,重造黄册。新的黄册将女子也纳入了登记范围。

 要知道从古以来,历朝的黄册都只是登记男丁,是重来不会登记女子的。

 女子入籍黄册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幽州、庐州、长安三地的百姓凡登记了新黄册的,都可免除人头税。而齐州、汴州两地则是人头税减半征收。

 同时在这五地虽能享受人头税减免的政策,但女子必须年满十八后方可成婚。若是不满十八就成婚的,嫁娶双方将重新征收人头税。而且这五地的税赋不再征收实物,而是征收银钱。

 要知道人头税即所谓的丁税,在历朝历代中是最为重要的一项的一个税种,每年都会为国家提供大量的税赋收入。

 现在却要在这五地施行减免的政策,,而且只征收银钱。不得不说此举出乎绝大多数官员的预料。肃穆的紫宸殿上出现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芸香抱着桃木板一路走来,不停的和遇到的人打着招呼。还不等走到走上府门的台阶,就能听到府门外小孩子欢快的打闹声,和一阵阵噼里啪啦燃烧爆竹的声音。

 “管家老爷,小姐把桃符已经写好了。”

 芸秀柔声叫着沈安道。

 沈安也穿着一身崭新的袍子,正指挥着下人擦拭着门头的写着的冀北侯府的匾额。

 听到声音,沈安回过头看见芸秀略带责备的道:“你怎么还亲自送来了,叫两个人帮你搬过来就行。”

 芸香也不以为意地。

 “这也没什么,我顺便也沾沾这桃符的福气。”

 说话间,有人接过这两块桃木板,挂在侯府门外的两侧。

 而侯府大门的门头上,还挂着一只死去的大公鸡,五彩斑斓的毛色,煞是好看。

 这也是在正旦这一天要做的,用公鸡替代重明鸟,也是做辟邪去煞之用。

 沈兮瑶正带着冠文三兄弟和芝儿放爆竹,沈灵儿踱步走到中厅门口,依着门框提高声音唤道:“瑶儿,带他们回来吧,该喝椒柏酒了。”

 芝儿乌溜溜的眼睛又看向沈兮瑶,软软糯糯的问道:“兮瑶姐姐,椒柏酒又是什么呀?我能喝吗?”

 沈兮瑶呵呵笑着。

 “当然能啦,你还是第一个喝的呢,不过要少喝一点儿。”

 芝儿露出一副懵懂疑惑的表情。

 “不是应该外祖父先喝吗?他是辈分最高的,年纪最大的。他不先喝为什么让我先喝?”

 沈兮瑶蹲下身子,与芝儿平视着道:“这些是谁告诉芝儿的?”

 “是母亲教我的。”

 沈兮瑶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

 “芝儿真懂事,不过椒柏酒不一样,年纪最小的最先喝,因为椒柏酒对于笑孩子来说,意味着长大一岁。而对于大人来说,则是又老了一岁。”

 这时候冠文、雄文、景文三兄弟也凑在跟前,认真聆听着沈兮瑶所说的内容。

 “你们长大一岁,意味着成长,是一件高兴的事。而大人老一岁,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那兮瑶姐姐,你是成长了一岁呢,还是变老了一岁?”芝儿天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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