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胜心中一惊,这他娘的咋还指名道姓的。

 难道有人要买他的脑袋?

 那这伙儿人肯定是土匪了。

 他连忙道:“敢问好汉是哪条寨上的?

 大当家是哪位?

 对方花了多少钱?

 我出双倍……不,三倍!”

 一旁的伪军闻言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好了,我们是八路!”

 语气里的自豪,令孔捷听了十分满意。

 八路?

 张友胜闻言毛发竖起,张家庄这一带,啥时候又冒出了一伙儿八路?

 土八路对他这种人可是绝不姑息。

 想到这,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地头求饶。

 “八爷,八爷!

 我张友胜可从来没跟你们做对,也没干过昧良心的事啊!

 是小鬼子逼我帮他办差,但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乡民们啊!”

 孔捷闻言冷笑一声道:“还敢跟老子装糊涂!

 刘家村的那笔血债,老子教你今天还清!”

 “啊?”

 听到孔捷提到刘家村,张友胜顿时面如土灰。

 “我……我……”

 他还想狡辩,孔捷就扣动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直接带走了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霸的性命。

 包括孔捷在内,参与这次夜袭的行动的九人,清一色的装备了汤姆逊冲锋枪。

 在突然的袭击之下,大部分的护卫队爪牙,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被冲锋枪猛烈的火力打成了筛子。

 有的爪牙惊醒之后,端着枪冲进了院子。

 但还没来得及开火,驻守在角楼之上的伪军就已经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

 如秋风扫落叶,敌人纷纷倒在密集的火力之下。

 很快,护卫队的三十来号人就被全部干掉。

 张老六以及一家老小,拖泥带水二十多口子,全被押到了院子中间。

 看到身边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张老六吓得浑身发凉。

 一个劲儿地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少他娘的废话,我们是八路!”

 八路?

 张老六心头一惊,还想求饶。

 却在这时听到东边的房里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惨叫声。

 那可不是他儿子的声音?

 “友胜!友胜啊!”

 张老六嚎啕大哭起来,心中是既悲痛又恐惧。

 完了完了,他儿子也没了。

 护卫队的也被干了精光。

 恐怕,他的小命也不保了。

 解决了张友胜,孔捷走到院子里跟大伙儿会合。

 “团长,”一个伪军问道:“这个老东西怎么处置?”

 魏大勇接话道:“一枪毙了就是了!”

 “啊?”

 正在痛哭的张老六留出了一只耳朵,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突然,他下身一热,紧接着,一股腥臊难为的气味就扩散了出来。

 “他娘的,和尚,这狗日的被你吓尿了!”

 孔捷捂着自己的鼻子道。

 “他娘的,真是个脓包!”

 魏大勇抬腿就朝着张老六身上踹出了一脚。

 ……

 张家庄鬼子炮楼。

 此时炮楼里的小鬼子已经也被惊动了。

 当密集的枪声从张家庄传来之时,鬼子曹长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套上军服,就外面冲来。

 驻守在炮楼之内的鬼子伪军,发现情况不妙,纷纷警戒起来。

 负责放哨的鬼子兵,直接将架设在顶层的探照灯,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照射而去。

 鬼子炮楼距离张家大宅虽说只有一千来米,但探照灯的灯光照射过去,光线已十分暗淡。

 但仍隐约可见,宅子内枪口处所冒出的火光。

 “八嘎!究竟是什么滴情况?”

 鬼子曹长一边穿好军装,一边爬上炮楼。

 “长官,”鬼子伍长连忙汇报道:“那边,保长张桑家,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

 看起来,人数不多,应该仅有十余人。”

 “八嘎!”

 鬼子曹长闻言勃然大怒,区区十来人,竟敢在皇军眼皮底下,袭击效忠于皇军的保长家?

 如此无视皇军的威严,简直是在打皇军的脸!

 在鬼子曹长脸色阴沉,震怒的望着张家宅子之时。

 张老六看到炮楼子上的探照灯,朝这边照射而来。

 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身旁指着他的枪口也不顾了。

 挣扎着爬了起来,就朝着炮楼子的方向,不停地挥手大喊:“太君救我!太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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